“计划很大胆,风险也很高。
郑队长看着陆沉,“尤其是诱饵部分。你确定要把你的家人”
“她们现在已经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但还不是绝对。”
陆沉打断他,眼神坦诚而坚定,“我正在为她们安排一个更终极的庇护所。
在‘破冰’行动的关键阶段,她们会转移到那里。
而作为‘诱饵’出现的,将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由我们完全控制的‘假目标’和‘假行程’。”
他详细解释了如何利用苏晴传递信息,如何给行动小组“喂料”,如何营造陆沉离境、家人“短暂转移”的假象,以及预设的“伏击圈”地点——
一个位于城郊结合部、看似私密实则易于包围控制的私人康养中心。
“我们需要你们在几个关键环节提供支持。”
陆沉看向谭处长和郑队长,
“第一,对陆正弘的突击审查,需要合法合规但迅速有力,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最好能在他与境外再次联系之前完成控制。
第二,在预设的伏击圈,需要安排便衣力量,配合我的安保团队,确保一旦对方行动,能当场抓获,并且有足够的技术手段追踪其通讯和资金链。
第三,如果可能,我需要更高层面的协调,确保在行动中万一涉及境外因素或遇到抵抗时,有应急预案和授权。
谭处长和郑队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面前的这个男人,冷静、缜密、手段果决,更难得的是,
在保护家人和打击犯罪之间,他找到了一个极其危险却又可能收益巨大的平衡点。
“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行动方案,以及所有相关证据和风险评估报告。”
谭处长最终说道,“如果一切经得起推敲,我可以向上汇报,争取必要的支持。
但陆先生,你必须明白,一旦我们介入,这就成了一桩官方案件,
所有行动必须严格在法律框架内进行,你的个人角色和行动边界,也需要明确。”
“我明白。”
陆沉点头,
“我会提供一切所需资料。
我的唯一目的,是保护我的家人,并将这些危害社会的毒瘤铲除。
我愿意全力配合。”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讨论细节,推演各种可能。
当会议结束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放晴,雨不知何时停了。
送走客人,陆沉独自站在窗前,看着被雨水洗刷后格外清亮的城市。
初步的同盟已经建立,官方的力量开始介入,这给“破冰”计划增添了沉重的砝码,
但也意味着他肩上的责任更重,每一步都需要更加如履薄冰。
他打开加密邮箱,老教官还没有回复。这在意料之中,教官需要时间评估和准备。
他转而联系王晓。
“苏晴的信息发出去了吗?”
“按照计划,五分钟前刚刚通过那个隐秘渠道发出。
我们模拟了信号微弱、断续的环境,并且加了自毁程序倒计时,增加紧迫感和真实性。
内容就是按照我们商定的:提及农场意外导致‘样品’受惊但无大碍,陆沉即将因紧急商务离境数日,
其家人因‘安全顾问建议’可能在未来48小时内进行‘短暂、低调的预防性转移’,
地点疑似与某高端康养机构有关,但具体信息尚未完全确认,她正在想办法获取。”
王晓汇报,“我们监控到信息已被接收。对方暂未回复。”
“很好。行动小组那边呢?”
“物业‘通知’已经塞进门缝,楼道‘闲聊’也进行了。
我们监控到他们在门后窃听了‘闲聊’,之后似乎有短暂争论。
目前还没有进一步动作,但能感觉到他们的焦虑在增加。”
赵峰的声音切进来。
“保持监控,耐心等待。他们需要时间消化和上报。”
陆沉吩咐,
“陆正弘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他今天上午去了银行,似乎想办理大额转账,但被‘例行审核’暂时拖延了,这是我们通过关系打的招呼。
他离开银行时脸色非常难看。
随后他去了那家私人诊所,停留了大约二十分钟。
我们的人无法靠近,但诊所附近的兄弟看到老k的车在陆正弘离开后不久也从诊所后院离开。”
王晓说道。
“诊所”
陆沉沉吟。那里很可能是一个关键的联络点或物资中转站。
“想办法查清楚那个诊所除了表面业务,到底还在做什么。
必要时,可以请郑队长他们用正规检查的名义介入,但要注意方式,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
结束通讯,陆沉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连续的高强度思考和运作,对精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他强迫自己休息了二十分钟,闭目养神。
再次睁开眼时,加密邮箱的提示灯亮了。
是老教官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