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可靠的国家级研究机构合作,获取前沿的学术支持和纯净的研发环境,
远比依赖某个‘家族’带来的、可能掺杂太多其他因素的所谓‘资源’,要重要得多,也踏实得多。”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逻辑分明,直接将“家族力量”与可能带来的“掺杂因素”挂钩,暗示其不纯粹和潜在风险,
同时再次抬出“国家级研究机构”作为对比,彰显“沉星科技”的格局与追求。
陆正弘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他没想到陆沉如此油盐不进,且反击得如此犀利。
他干笑一声,试图找回场子:
“沉哥儿,你还年轻,有些事看得不够长远。家族的力量,不仅仅是资金和人脉,更是一种无形的庇护和信誉背书。
在这个圈子里,有个好出身,能省去你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特意加重了“麻烦”二字,似乎意有所指。
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陆建国突然冷哼一声,他走到客厅中央,与儿子并肩而立,苍老却依旧挺直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他看着陆正弘,目光如炬:
“麻烦?我陆建国的儿子、孙子,行的端做得正,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不偷不抢,不坑不骗,能有什么麻烦?需要谁来庇护?”
老爷子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的直率和刚硬,
“倒是你,陆正弘,这么多年没见,一来就打听孩子住院的事,一来就想着要把小沉的公司并进去。
你这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当年你们那一房为了点家产闹得鸡飞狗跳的事,我可还没忘。”
陆建国这话说得可谓毫不留情,直接撕破了那层虚伪的“家族亲情”面纱,将过往的不堪和当下的算计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陆正弘的脸色终于控制不住地沉了下来,他身后的助理也明显紧张起来。
陆正弘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怒气,他看向陆建国的眼神不再有丝毫伪装的亲热,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隐隐的恼恨:
“建国哥,话何必说得这么难听?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我今天来,是好意提携晚辈,为陆家拢聚力量。
既然你们不领情,那就算了。”
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西装,已然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是眼神更冷了,
“看来,你们是打定主意要自立门户了。也好,人各有志。
只不过,小沉,商场无情,将来若是遇到什么风浪,可别后悔今日的选择。”
这已经是近乎赤裸的威胁了。
杨笑笑此时抱着念安走上前,她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声音温婉却坚定:
“堂叔言重了。沉沉和爸都常说,路是自己走出来的,酸甜苦辣自己承担。
我们一家人,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和和睦睦,平平安安。沉沉的公司,是他和团队的心血,我们支持他走自己认准的路。
至于风浪”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和公公,笑容里多了几分从容与信赖,
“我相信,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她怀里的念安似乎感觉到妈妈语气里的坚定,也停止了玩自己小手的动作,
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脸色不太好看的“爷爷”。
陆沉握住杨笑笑的手,对陆正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客气,却带着送客的明确意味:
“堂叔的意思,我们明白了。多谢您的‘好意’和‘提醒’。
家里孩子小,需要安静,就不多留您了。请。”
逐客令下得清晰明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陆正弘深深地看了陆沉一眼,那目光复杂,有恼怒,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更深沉的、未被察觉的算计。
他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对助理使了个眼色,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助理连忙跟上,步伐匆忙。
直到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客厅里紧绷的气氛才略微一松。
陆建国眉头紧锁,看向儿子:
“这小子,来得古怪,说的话更古怪。他怎么知道安安住院的?
还一口一个‘家族力量’,我看他没安好心。
小沉,你最近在公司,还有家里,都要格外当心。”
陆沉点了点头,眼神锐利:
“爸,我知道。我已经让助理和安保团队都提高了警惕。
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有所图谋,或者说,他背后可能还有人,对我们家,或者对‘沉星科技’有所图谋。”
他之前派人查过,这位堂叔这些年靠着一些不甚光彩的手段和家族余荫,生意做得不小,但名声并不太好,与一些灰色地带的人物也有牵扯。
杨笑笑忧心忡忡地抱着念安:
“他刚才那话算是威胁吗?会不会对你不利?还有安安”
一想到女儿可能再次被卷入危险,她的心就揪紧了。
陆沉揽住妻子的肩膀,将她和孩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