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如此细心地抚平她们心上的褶皱,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们,噩梦已经过去,家永远是温暖和安全的港湾。
“我们之间,不说这个。”
陆沉紧了紧手臂,目光落在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儿身上,
“我只希望,从今天起,安安的记忆里,关于回家,都是气球、玩偶和笑声。”
“一定会的。”
杨笑笑肯定地说,她伸出手,握住了陆沉搭在她肩上的手,十指交缠,
“有你在,我们这个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满一室。
气球轻轻飘动,女儿的笑声清脆悦耳,长辈们的交谈声温和慈祥,厨房里传来炖汤的袅袅香气。
这一切平凡而琐碎的生活图景,在此刻,对于刚刚经历风暴的陆家而言,便是世间最珍贵、最踏实、也最充满希望的幸福。
陆沉看着这一切,心中那最后一丝因搏杀和警惕而绷紧的弦,终于缓缓松弛。
几天后
门铃响起时,空气中原本流淌的温馨家庭氛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陆沉放下手中正在给念安读的绘本,与身旁的杨笑笑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个时间,不请自来的,多半又是那位“堂叔”。
自从第一次来到他们家,陆沉派人查了查,自己还真和这个堂叔有亲戚。
他还特意问了问自家父亲,听说早就不来往了。
所以对这个堂叔很是戒备。
陆建国正在阳台侍弄他新得的几盆兰花,闻声也直起身,透过玻璃门望向玄关,眉头下意识地拧起。
他听陆沉上次说过,从小就和他不亲近的堂弟,老是来家里面。
陆沉整理了一下家居服的领口,步履平稳地走向门口。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陆正弘。
与上次相比,他今日的衣着更为考究,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腕表在廊灯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他并未带太多人,只身后跟着一位同样西装革履、提着精致公文包、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年轻助理。
助理沉默地立在侧后方半步,存在感却不容忽视。
陆正弘并未立刻开口,他先是用一种缓慢而颇具分量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陆沉一眼,那视线仿佛带着实质性的重量,能穿透家居服的柔软,掂量出内里的筋骨。
然后,他的目光才越过了陆沉,投向屋内温暖的光线和隐约可见的温馨布置,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陆沉。”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与不容置疑,甚至连“堂侄”或“陆先生”这样的称呼都省去了,直呼其名,无形中便拉开了辈分与地位的差距,
“不请我进去坐坐?” 语气是询问,姿态却全然是陈述。
陆沉面色平静无波,侧身让开通道:
“请进。” 既无受宠若惊,也无刻意冷淡,只是寻常待客之道。
陆正弘迈步而入,步伐稳健,落地无声,那份从容仿佛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他的助理紧随其后,目光迅速而专业地扫过玄关、客厅的布局、陈设,最后落在阳台方向——陆建国正擦着手,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看到陆建国,陆正弘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讶异,但瞬间便被更深的城府掩盖。
他脸上绽放出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旧日情谊的笑容,主动迎上两步:
“建国哥?真没想到你也在。有些年没见了,风采依旧啊。”
他伸出手,姿态无可挑剔。
陆建国并未伸手去握,只是用那双经历风霜、依旧锐利的眼睛,沉静地审视着这位多年未见的堂弟。
他清晰地看到对方笑容下的精光,感受到那看似热情的问候里透出的距离与算计。
陆建国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语气疏离:
“是有些年没见了。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直接的问题,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陆正弘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瞬,极其自然地收回,仿佛只是随意一抬。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深了些,仿佛陆建国的冷淡早在他预料之中,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一家人,血脉相连,想知道侄儿的住处,总归是有办法的。”
他四两拨千斤地答道,话里藏针,既点明了“家族”名义,又暗示了其手段,
“今天正好有空,路过附近,想着上次和小沉聊得匆忙,有些未尽之言,便过来看看。没想到建国哥也在,正好。”
他的目光已经转向客厅中央。杨笑笑此刻已站起身,她今日穿一身质地柔软的米色针织长裙,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既居家的温柔,又不失大方得体。
她一手轻轻护在正摆弄积木的念安身侧,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浅笑,微微颔首:
“堂叔。”
姿态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