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伤口还疼得厉害吗?刚才在警局坐那么久,是不是不舒服?”
“真的不疼。”陆沉抓住她的手,贴在掌心,
“比起你和安安受的惊吓,这点伤不算什么。只要你们平安,我怎样都值得。”
“不许这么说。”
杨笑笑嗔怪地看他一眼,眼里却漾着柔软的水光,
“你的平安对我们同样重要,不,是更重要。爸妈今天看着你带伤回来,心里不知道多难受。
爸虽然没多说,可我看得出来。妈就更不用说了,背过身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
陆沉沉默了片刻,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我知道。所以我才更要对你们负责,要更好地保护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你们。”
他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入夜晚的车流,
“回家吧,爸妈和安安肯定都等急了。”
车子行驶在回家的路上,窗外的街景流光溢彩。
经过一家还亮着灯的老字号甜品店时,陆沉缓缓将车靠边停下。
“等我一下。”他对杨笑笑说,随即下车。
不一会儿,他拎着一个小巧的纸盒回来,带着一丝甜暖的香气。
“给你和妈她们买了点栗子糕和桂花糖藕,甜的,压压惊。
爸和岳父不爱太甜,我另买了些清淡的茶点。”
这细心体贴的举动,让杨笑笑心头那点残余的惊悸彻底被暖流取代。
她接过还温热的纸盒,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小小的暖炉。
“你还记着妈爱吃桂花糖藕”
“家里每个人的喜好,我都记得。”
陆沉淡淡地说,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到了医院,四位老人都还没睡。
陆建国和杨民生坐在病房沙发上,看似在看电视,实则心神不宁,频频望向门口。
沈静茹和周丽华则在安安床前轻声说着话。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
“回来了。”
周丽华第一个迎出来,拉着杨笑笑上下看,
“没事吧?警察没为难你们吧?”
“妈,就是做个笔录,配合调查,怎么会为难。”
杨笑笑连忙安抚,把手中的甜品盒递过去,
“陆沉还买了您爱吃的桂花糖藕,还有栗子糕。”
“哎哟,这孩子,这么晚了还惦记这些。”
周丽华嘴上说着,脸上却笑开了花,心里的担忧也去了大半。
沈静茹则直接走到陆沉面前,看着他略显疲惫但眼神清明的脸,又看看他的手臂:
“伤口怎么样?警局冷气足,没着凉吧?汤快好了,一会儿多喝点,补补气血。”
“妈,我没事,挺好的。”
陆沉心里暖融融的。
陆建国走过来,沉声道:
“情况都跟警察说清楚了?他们那边怎么说?”
陆沉扶着父亲坐回沙发,自己也坐下,将李警官的话,关于嫌疑人被关押、等待判决,以及警方已经开始深入调查“九爷”和背后网络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他刻意强调了警方“高度重视”、“顺藤摸瓜”、“跨区域协作”等措辞,以安抚老人们的忧虑。
听到警方已经行动,并且可能挖出更大的犯罪网络,陆建国和杨民生的脸色明显舒缓了许多。杨民生感慨道:
“这就好,这就好,就得把这些蛀虫毒瘤一网打尽,不能再让他们害人。”
陆建国点点头,看向儿子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和骄傲:
“你这次处理得很好,有勇有谋。
不过,以后遇到事,还是要多想想自己,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是有家室有孩子的人。”
“爸,我明白。”
陆沉郑重应下。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病房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昨天,此刻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
主治医生周主任带着两名护士,准时前来进行出院前的最后一次查房。
“早上好,各位。”
周主任是个四十多岁、面相和善的女医生,她先对几位家长点了点头,然后笑容满面地走到病床边。
念安刚喝完奶,正被外婆沈静茹抱着,精神头不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穿白大褂的医生。
“来,小安安,让周阿姨再看看你好不好呀?”
周主任声音柔和,熟练地拿出听诊器。
念安似乎还记得这位温柔的医生阿姨,并没有害怕,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
周主任仔细听了心肺,又轻轻检查了腹部的伤口愈合情况,看了看孩子的精神状态和反应。
“嗯,恢复得非常不错。”
周主任直起身,笑容更明显了,她对围在旁边的陆沉和杨笑笑说,
“伤口愈合得很好,没有感染迹象。
心肺功能正常,昨天的惊吓看来也没有造成持续的不良影响,孩子的精神状态很好。
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