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儿子和儿媳,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两个,从昨天到现在,肯定没合眼。陆沉还带着伤。
现在我们都来了,这里交给我们。笑笑,你带陆沉回去,好好休息,洗个澡,睡一觉。
医院这边,有我和你妈,还有亲家他们照看着,出不了岔子。”
沈静茹立刻附和:
“对对对,建国说得对,你们俩赶紧回去休息。
尤其是陆沉,伤着怎么能熬?笑笑也吓坏了,回去定定神。
安安这儿有我们四个老的守着,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丽华也抹着眼泪点头:
“是啊,笑笑,听你公公婆婆的。你们年轻人不能这么硬扛。
回去歇着,等安安醒了,精神好了,你们再精神抖擞地来接她出院,多好。”
杨民生虽然没说话,但也用眼神表示赞同。
杨笑笑看着四位长辈关切又坚决的脸,心中暖流涌动,鼻子又是一酸。
她确实身心俱疲,额角的肿痛和浑身的酸痛都在提醒她需要休息。
陆沉更是她看向丈夫,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是骗不了人的。
“可是”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女儿。
“别可是了。
陆建国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陆沉,带你媳妇回去。这里有我们。”
他顿了顿,看向儿子,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沉和只有父子间才懂的意味,
“有些事,急不来。养好精神,才能处理得更稳妥。”
陆沉听懂了父亲的潜台词。他沉吟片刻,看向妻子,看到她眼中的犹豫和疲惫,终于点了点头:
“好,那辛苦爸妈,岳父岳母了。我们就回去稍微收拾一下,休息一会儿就回来。”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女儿额头上轻轻吻了吻,又对四位长辈说:
“安安如果醒了,要喝水或者吃东西,保温桶里我让人准备了清淡的米粥和温水。
护士站有呼叫铃,有任何情况随时叫医生或者给我们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啰嗦。”
沈静茹心疼地赶人,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这里头是炖好的汤,你们俩也带点回去喝,补补。”
杨笑笑也走到床边,恋恋不舍地亲了亲女儿的脸蛋,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被陆沉揽着肩膀,带出了病房。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四位老人围在病床边、低声交谈、目光慈爱地注视着孙辈的温馨景象。
走廊里,阳光明媚,却仿佛是两个世界。
陆沉搂紧妻子,低声道:
“走吧,听爸妈的,我们回去充充电。安安需要的是健康有精神的爸爸妈妈。”
杨笑笑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疲惫终于彻底席卷而来。
她知道,有四位至亲守着,女儿是安全的。
回到他们位于市中心高层公寓的家,熟悉的环境和气息终于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明亮得有些晃眼,却驱不散心底残留的寒意。
杨笑笑一进门就几乎瘫在沙发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陆沉给她倒了杯温水,看着她小口喝下,脸色依旧苍白。
“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
陆沉蹲在她面前,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温柔,
“什么都别想。”
杨笑笑点点头,确实感到浑身粘腻不适,额角的肿痛也更清晰了。
她撑着起身,走向主卧的浴室。
看着浴室门关上,里面传来隐约的水声,陆沉脸上柔和的神色缓缓收起,变得冷峻而深沉。
他走到书房,关上门,确保隔音,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晓的电话。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起,那头传来王晓刻意压低却难掩紧绷的声音:“陆总。”
“人查得怎么样?”
陆沉开门见山,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有一些眉目了,陆总。”
王晓语速很快,“您描述的那辆黑色改装越野车,在通往邻省的几条偏僻国道监控里出现过几次,但都是套牌,很难追踪最终去向。
不过,根据您说的那几个人的特征,尤其是那个外号可能叫‘阿鬼’的精瘦男人,我们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
最近确实有一个小团伙在周边活动,手法专业,专干些见不得光的‘湿活’,领头的外号就叫‘鬼手’,心狠手辣。
他们跟一个绰号‘九爷’的中间人走得近,这个‘九爷’据说专门经手一些特殊的‘货物’交易,包括”
王晓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包括婴幼儿。”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确切的指向,一股暴戾的杀意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窜起。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
“‘九爷’是谁?在哪?”
“这个‘九爷’很神秘,露面极少,只知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