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得明明白白。
审判长点点头,手指在刑法条文上敲击着。
“接下来讨论法律适用,四大家族成员涉及电信网络诈骗罪、故意杀人罪、贩卖毒品罪、贩卖人口罪、开设赌场罪等多项罪名,该如何定罪量刑?”
七
评议室里的讨论,进入了最关键的环节。
刑法条文摆在桌上,每一条都对应着四大家族的罪行,每一条都关乎最终的判决。
“白所成作为白家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电信网络诈骗、贩卖毒品、贩卖人口等犯罪活动,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符合刑法规定的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同时数罪并罚,应当从重处罚。”
左侧审判员的声音掷地有声,他从事审判工作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罄竹难书的罪行。
“明国平作为明家犯罪集团核心成员,直接参与10·20惨案,故意杀害四名中国籍受害者,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同时主导电诈、贩毒、开设赌场,数罪并罚,罪行极其严重,符合死刑适用条件。”
“魏超仁作为魏家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杀人,但组织修建电诈园区,为诈骗团伙提供场所和保护,收取高额利益,导致无数受害者家破人亡,社会危害性极大,应当以组织、领导电信网络诈骗集团罪定罪,同时涉及贩卖人口、开设赌场,数罪并罚。”
“刘正祥以毒品发家,后转型电诈,犯罪时间长,涉及范围广,犯罪金额巨大,同样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数罪并罚,情节特别严重。”
审判长认真听着两名审判员的发言,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不停记录,每一个要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还有几个关键问题需要确认。”
审判长抬起头,目光扫过两名审判员。
“第一,白所成等人提出的‘中国法院无管辖权’的辩解,是否成立?”
“不成立。”
左侧审判员立刻回答,语气肯定。
“四大家族的诈骗目标主要是中国公民,犯罪所得大量流向中国境内,受害者也主要是中国人,根据刑法规定,犯罪行为或者犯罪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中国法院具有管辖权。”
“第二,魏超仁当庭忏悔,是否构成自首或者立功?能否从轻处罚?”
右侧审判员摇摇头。
“魏超仁只是当庭忏悔,并未主动投案,也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同时,他也没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或者提供重要线索协助抓捕其他罪犯,不构成立功,不能从轻处罚。”
“第三,部分从犯的认罪认罚情节,是否可以酌情从宽?”
审判长继续问道,法律既要严惩主犯,也要区分从犯,做到罚当其罪。
“对于那些被胁迫参与犯罪,且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从犯,可以酌情从宽处罚;但对于那些积极参与犯罪,手段残忍的从犯,即使认罪认罚,也不能轻易从宽。”
两名审判员达成共识,评议室里的讨论,越来越清晰。
八
评议室外的走廊,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小时的休庭时间,在所有人的焦急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
受害者家属们的情绪,从最初的激动,渐渐转为忐忑。
有人不停地看手表,有人来回踱步,有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怎么还没消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名中年妇女拉住身边的家属,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不安。
她的儿子被诱骗到苍盛园区,因为完不成业绩被打断双腿,最后惨死在园区里,连尸体都没能找回来。
“不会的,证据那么充分,肯定会判重刑的。”
旁边的家属安慰着她,可自己的心里,也充满了忐忑。
赵卫东和专案组的成员,站在走廊的拐角处,一言不发。
他们同样在等待,等待着正义的宣判,等待着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老赵,时间差不多了吧?”
李建国看了看手表,休庭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十五分钟。
赵卫东点点头,目光看向评议室的方向,心里默念着:快了,快了。
陈默和林晓雨依旧站在窗边,两人都没有说话,却有着莫名的默契。
林晓雨的手指,在玻璃窗上轻轻划过,划出一个“正”字。
一个,两个,三个……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到第五个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是法警的脚步声,整齐而有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投向走廊尽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九
法警们走进法庭,开始做开庭前的准备工作。
整理桌椅,检查音响,确认被告人羁押室的情况,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严谨。
旁听席上的人,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原本嘈杂的法庭,再次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人们沉重的呼吸声。
陈默和林晓雨也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