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应苍不会放过你们的!魏怀仁也不会!你们等着!”
他的咒骂毫无逻辑,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嘴上喊着找大使馆,喊着白应苍魏怀仁,可他心里清楚,白应苍和魏怀仁早就被抓了,缅甸方面也早就表态支持中国法院审理此案。
他不过是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明国平被带离时,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旁听席。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林晓雨身上,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林晓雨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陈默身边靠了靠。
陈默立刻挡在林晓雨身前,眼神凌厉地回敬明国平,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气场。
明国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
“老实点!往前走!”
法警用力推了明国平一把,他踉跄了一下,才被推着继续往前走,再也没回头。
魏超仁走得很顺从,没有挣扎,没有咒骂,只是脚步沉重,像是扛着千斤重担。
走到法庭门口时,他突然停下,对着审判席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忏悔?还是服软?没人知道。
只有魏超仁自己清楚,他这一躬,是鞠给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也是鞠给那个被他亲手毁掉的自己。
刘正祥走得最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自己的黄泉路。
他抬头看着法庭穹顶的国徽,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悔恨,还有一丝解脱。
他从一个街头混混,靠着毒品发家,再到掌控福利来集团,成为果敢的风云人物,这辈子风光过,嚣张过,到头来却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不甘取代。
五
法庭内的人群,渐渐疏散,却没人愿意走远。
受害者家属们聚集在法庭门口的走廊里,三三两两的站着,脸上满是焦急的等待。
有人拿出手机,翻看着亲人的照片,一边看一边抹眼泪。
“爸,妈,你们再等等,很快就有结果了。”
“儿子,你放心,那些坏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低声的呢喃,在走廊里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头发酸。
陈默和林晓雨也走出了法庭,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空很蓝,阳光很暖,和缅北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记得在苍盛园区的时候吗?”
林晓雨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那时候,我每天都在想,能不能活着看到外面的太阳。”
陈默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唏嘘。
他当然记得,苍盛园区的天空,总是被铁网切割得支离破碎,阳光很少能照进那个牢笼,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汗臭、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出去,一定要让那些坏人付出代价。”
林晓雨看着窗外,眼神坚定。
“现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陈默看着林晓雨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驱散了过去的阴霾,露出了原本清澈的模样。
“会的,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他想起自己在苍盛园区卧底的日子,想起那些在刀尖上跳舞的时光,想起那些为了收集罪证而牺牲的战友。
这一切,都值得。
六
合议庭的评议室里,气氛比法庭内还要凝重。
三张办公桌拼成一个长方形,上面堆满了本案的卷宗,厚厚的一摞,几乎要没过桌面。
卷宗上贴着标签,标注着“白家电诈资金流水”惨案证据”“魏家14个电诈园区名单”“刘家毒品交易记录”等字样,每一个标签背后,都是血淋淋的罪恶。
审判长坐在主位,手里拿着庭审笔录,眉头紧锁,眼神严肃。
两名审判员坐在两侧,一人手里拿着证据清单,一人手里拿着刑法条文,正在仔细核对。
“先梳理本案的核心事实,四大家族的犯罪行为,是否都有确凿证据支撑。”
审判长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评议室的寂静。
“白所成等人主导的电信网络诈骗,金额高达百亿,有陈默提供的卧底证据、银行流水、受害者证词、园区工作人员供述,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
左侧审判员率先发言,手指在证据清单上划过,每一个证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右侧审判员补充道,语气坚定。
“魏超仁的威胜集团修建14个电诈园区,收取租金和人头税,参股诈骗团伙,有园区建设图纸、租赁合同、资金往来记录,证据充分。”
“刘正祥的福利来集团,原始资本积累源于毒品交易,后转型电诈和赌博,涉诈产业28处,涉赌产业7处,犯罪金额超百亿,有毒品交易下线供述、电诈园区运营记录、受害者转账凭证,事实清楚。”
两名审判员你一言我一语,将四大家族的核心犯罪事实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