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掌心一片血肉模糊。但他顾不上这些,第一时间解开布带,将进宝放了下来。
进宝一落地,立刻抖了抖毛,警剔地竖起耳朵,鼻子翕动,开始履行它头狗的职责,围着李越小范围地巡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探查着这片未知领域的气息。
李越深吸一口气,谷底的空气带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泥土、腐殖质和未知花草的奇异芬芳,与山顶的凛冽截然不同。他没有被传说中的棒槌冲昏头脑,生存是第一要务。
他抽出别在腰后的短柄斧头,砍了一节结实的木棍握在手中,代替暂时无法精准握持的索宝棍。他没有急于深入,而是以降落点为圆心,开始谨慎地、小范围地探查。
目光锐利地扫过齐腰深的草丛、茂密的灌木丛和那些可能藏匿危险的岩石缝隙。他必须首先确认,这片与世隔绝了不知多少年的谷底,是否存在足以致命的威胁——熊罴、野猪群,或是狼。
结果出乎意料地好。或许是因为四周绝壁的封锁,大型猛兽难以进入,他并未发现任何新鲜的大型兽类足迹或粪便。谷内的生态似乎自成一体,安静得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几声清脆的鸟鸣。
更让他欣喜的是,在一处山壁脚下,他发现了一处从岩缝中渗出的山泉,泉水汇聚成一个不大的、清澈见底的水泡子。水源问题,解决了。
然而,就在他沿着崖壁继续探查时,脚步猛地一顿。
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岩石下方,散落着一具森森白骨。
骨骼已经十分陈旧,呈现出风化的灰白色,杂乱地散落着,保持着它坠落时的最后姿态。旁边,还有一些早已腐烂成碎片的、看不出原貌的布料痕迹。
李越的心沉了一下。他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骨骼多处断裂,尤其是腿骨和肋骨,显然是高空坠落所致。
“看来,你不是第一个发现这里的人,但你的运气,比那位老祖宗差太多了。”李越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物伤其类的悲泯。
同是天涯寻宝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没有尤豫,用工兵铲就在白骨旁边挖了一个深坑。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所有骨骸一一拾起,躬敬地放入坑中,再用泥土仔细掩埋,垒起一个小小的坟包。
没有墓碑,不知姓名。但这片绝谷,成了他最终的安息之地。
双脚踏实地站在谷底,埋藏了无名者的骸骨,李越的心并未立刻被寻宝的狂热占据。他抬头看了看通过高耸崖壁缝隙洒下的、已显昏黄的天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不是开始查找,而是确认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