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笑意的圆脸此刻彻底冷了下来。他在黑市混迹多年,靠的就是眼力和一股子狠劲,最见不得这种没皮没脸、坏了规矩的人。他可不管什么男人女人,在他这儿,不守规矩就得挨收拾!
只见胡胖子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抡起他那肉乎乎的巴掌,带着风声,“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那女人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那女人“嗷”一嗓子,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雪地里,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淅的红指印,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胡胖子,又惊又怒,却一时被打懵了,说不出话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镇住了,瞬间安静下来。
胡胖子指着那女人的鼻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黑市地头蛇特有的狠戾:“妈的,给脸不要脸!钱货两清,规矩不懂?再他妈敢多放一个屁,老子还扇你!不信你试试!”
那女人被胡胖子的气势完全慑住了,她男人更是吓得缩起了脖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女人捂着脸,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却真的不敢再吭一声,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呸!”胡胖子啐了一口,转身对李越换上一副笑脸,“越哥,没事了,走吧,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李越深深看了胡胖子一眼,点了点头:“谢了,胡兄弟。”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经过这场风波,再无人敢阻拦。李越牵着沉默而顺从的母狗,抱着嗷嗷待哺的小狗崽,在胡胖子和韩小虎的陪同下,终于离开了这片乌烟瘴气的黑市。
刚走出黑市范围,来到场部边缘相对清净的雪路上,还没等李越松口气,前方路边一棵老杨树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个老人,穿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头上戴着破旧的狗皮帽子,满脸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刻斧凿,写满了岁月的风霜与此刻无尽的悲凉。他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身形瘦削,在寒风中微微发抖。正是早上被儿子撵走的那位老猎人。
老人的目光,从李越出现开始,就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在他手中牵着的母狗和怀里抱着的小狗崽身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刻骨的不舍,有锥心的痛楚,有深深的无奈,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