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误会啊,左君,我乘氏李氏,对朝廷忠心耿耿!
刘备收到捷报时,大军已经行至乘氏。
乘氏是济阴郡北段的一个县,地处巨野泽西畔,济水从城北流过,是通往濮阳的必经之路。
刘备骑着的卢马,走在队伍前面,心中盘算着到濮阳后的部署。
阮瑀言说道:“左君,过了济水,往濮阳走,不过百五十里路,轻骑一夜可至。便是徒卒,轻装三日也可到。”
刘备问道:“从酸枣到濮阳呢?”
阮瑀又道:“距离比我军稍远些,要多一天路程。不过左君在昌邑集结奔命兵耗费了些时间,应该会比护军司马晚到。”
果如阮瑀所料。
斥候来报时,刘备勒马,接过羽书,展开一看。看完后,他把羽书收入袖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元瑜。南容克了白马,斩了梁仲宁,本部正朝濮阳进军。”
阮瑀大喜:“太好了!这样一来,东郡的贼人就成了瓮中之鳖!只待我两军合力,濮阳之围可立解。”
刘备点点头,正要说话,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他抬起头,看见队伍停了下来。
一骑斥候飞奔而来,翻身下马。
“左君!前方济水上的桥梁,被人堵住了!”
刘备皱眉:“谁?”
斥候道:
“来人自称乘氏李家,说是巨野泽附近的山泽都是他们家的。要过桥,得交过津费。”
李通勃然大怒,策马冲到前面,骂道:
“谁啊?敢挡朔州军的路?”
只见桥头站着几十个年轻人,手持环首刀,列阵而立。
为首的几个,皆是虎背熊腰,目光凶狠。
阮瑀认得他们,对刘备道了句。
“多半是李家,巨野泽一带最大的豪强宗族,控制着附近的山泽、渡口、桥梁,连官府都不敢惹他们。”
刘备问询:“李家这般猖狂?有多少部曲?祖上可有公卿?”
阮瑀摇头:“未曾听闻其先辈当过公卿,但麾下部曲数千总是有的。”
言说时分,桥对岸已有一个中年人上前一步,抱拳道。
“在下李干!”
“这是我族弟李进、儿李整、侄李典。济阴李家,没听过?巨野泽附近的山泽,都是我家的。管你是官兵还是匪兵,想从济水过,就得交过津费。”
李通被气乐了:
“过津费?乃公就是收过津费出身的,现在投了官兵,还得给你交过津费?笑话!”
“还有你这动不动来一句济阴李家,你们算是什么郡望?没听说过济阴有你们这号人物啊。”
他拔出刀,回头对身后的部曲喊道:
“弟兄们,敢挡道就给我打!往死里打!”
李干脸色一变,也拔出了刀,身后部曲陆续来到济水上。
“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刘备见前部就要交火,急忙策马上前,喝道:“住手!”
李通收住刀,回头看着刘备。
李干也看着这个骑白马的年轻人,目光中有些好奇。
刘备走到桥头,看着李干,缓缓道:“你便是李干?”
李干昂首道:“正是。”
刘备道:“你说巨野泽附近的山泽,都是你家的?”
李乾道:“不错。这些年向来如此。”
刘备念道:
“山川林泽,皆为王土。百姓樵采渔猎,取之有道,不得擅专。尔家占山泽为私产,以侵占官地论罪,当没收家产,子孙流徙边郡。”
李干的脸色变了,旋即又冷了下来。
“就算天塌下来,这巨野泽也是我家的。”
“我若不允,你待如何?”
刘备目光平静。
“那刘备就只好将李家夷灭,以还关津得渡。”
听闻刘备之名,李干沉默了片刻。
身后的李典也是眼神茫然,李家叔侄中,李典年纪最小,但确是家里唯一一个喜好读书,结交士人的豪杰。
他急忙道:“叔父,方才那领头的汉兵自称是朔州军,如今此人又说自己是刘备,我们多半是真遇到刘备了。”
李干不解道:“那又如何?刘备有什么大不了?”
李典无奈,族人不读书,不跟士林结交,就是一群井底之蛙,根本获取不到汉末社会的有效信息。
士林虽然颠倒黑白,但其实仍然充当着汉末媒体的作用。
无论是士林抹黑或者洗白的角色,一般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