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息。
四十五息。
时间在独目叟绝对凝滞的意识中,被切割成最精确的刻度,每一息的流逝都如同巨锤敲击在紧绷的弦上。左臂那“混沌冲突源”传来的不再是简单的剧痛,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如同握住即将爆裂星辰的毁灭张力。那柄被淬炼到极致的“排斥锋刃”,正与这股张力融为一体,变得无比沉重,也无比锐利。
他所有的感知、计算、意志,都压缩到了三个焦点:
第一,维持左臂“熔炉”在临界点的绝对稳定,等待最终释放的指令。
第二,通过锚点,同步“泪”持续修正的、关于“畸变间隙”终时间坐标——距离预估窗口开启,最后七十息。窗口持续时间预估:三至七息。
第三,反复演练那个调整后的、复杂到极致的“终极撞击方案”——以陈渊坐标为基准,融合“虚影弱点”频率特征,参照阿吉提供的“夹缝点-血池方位”共鸣数据,调整能量入射角与频率调制,在撞击“历史夹层”门径的同时,力求达成多目标扰动。
每一个参数,每一次能量流转的模拟,都在他意识中进行了千万遍。没有容错,只有一次机会。
倒数第五息开始准备。窗口开启瞬间执行。,从蓄力到爆发,他只有五息的完整操作时间!而其中真正的“撞击”能只发生在一息甚至更短的刹那!
极致压缩的操作窗口,匹配极致压缩的“畸变间隙”窗口。
独目叟不再言语。他开始进行撞击前的最后一次内视。意识沉入左臂,那几处“混沌冲突源”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内部灰白色的“缓冲区”剧烈翻腾,“星灼”与蚀名的力量在“泪”构筑的脆弱平衡下,进行着最后的、疯狂的对抗与融合。他的意志,如同最坚固的坩埚壁,牢牢禁锢着这一切。
时间,在无声中飞逝。
三十息。
二十息。
十息。
独目叟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进入绝对的程序化状态。倒计时每跳动一下,他就完成一项预设的“准备动作”:调整呼吸(如果血水中有呼吸可言)、收缩心神、预热“排斥锋刃”的指向、激活与陈渊坐标及“虚影弱点”
就是现在!倒数第五息!
独目叟的意念如同点燃引信的火焰,猛地“刺入”左臂那几处“混沌冲突源”!主动的、有控制的“引爆”!如同将烧红的铁钳,狠狠捅进即将沸腾的钢水!
“轰——!!!”
难以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痛和能量狂暴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全部的意识!左臂仿佛瞬间不再是血肉之躯,而变成了一个由纯粹毁灭能量构成的、即将爆炸的微型太阳!那柄“排斥锋刃”被这股狂暴的能量瞬间“烧红”、放大、充能到了极限!
但他死死“握”着它!用超越极限的意志,强行控制着这股足以瞬间将他湮灭的力量,按照预设的“频率调制”开始扭曲、塑形!暗金色的“泪”之能量通过锚点疯狂涌入,协助他进行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精细操作!
“泪”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
独目叟凝聚了所有痛苦、牺牲、执念、计算与最后希望的那柄“静滞之刃”,朝着那个锁定已久的、融合了陈渊坐标、虚影弱点、同伴共鸣的复杂“时空标靶”
没有声音,但在独目叟的意识感知和“泪”的监控中,一股无法用颜色形容的、混合了灰白、暗金、淡蓝与一丝焚剑谷赤红的扭曲能量洪流,自他左臂爆发,穿透血池粘稠的束缚,沿着锚点引导的、被“泪”短暂强化的空间路径,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狠狠“撞”在了那片虚无与历史交织的“门径”之上!
“抓住波动……顺势而为……带苏婉……活下去……”
独目叟最后的指令,如同烙印,刻在阿吉几乎空白的大脑里。他紧紧抱着苏婉,蜷缩在冰隙尽头那脆弱的“气泡”中,淡金色的“静滞屏障”之外,是缓慢旋转、充满恶意的污浊“海洋”。屏障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稀薄。
三十息。
二十息。
十息。
阿吉闭上眼,将所有的恐惧、疲惫、杂念全部抛开,只留下最纯粹的“感应”。他不再去“看”外面的恐怖景象,不再去听冰层崩裂和黑潮流动的声音,甚至暂时忽略了对苏婉状况的担忧。他将自己变成了一根最敏感的“天线”,只接收一种信号——独目前辈那独特的、锐利如针、充满决绝“排斥”感的波动!
五息。
四息。
来了!
就在“静滞屏障”光芒闪烁、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刹那,阿吉的感应核心猛地一颤!一股无比熟悉的、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更加狂暴、也更加……复杂的“排斥”波动,如同跨越了无尽时空,骤然从外部那污浊“海洋”
那波动中,混杂着他无法理解的古老沧桑(陈渊坐标)、冰冷的秩序与混乱(泪的力量)、以及一种令他心悸的、针对某种特定“存在”的尖锐否定(虚影弱点)!所有这些,都如同洪流般,裹挟在独目前辈那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