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的是什么?”凌清雪问,同时慢慢靠近冰壁,保持着安全距离。
岳灵儿的意念断断续续地翻译着那些破碎的字符:
“……逃不掉了……‘渊眼’……要醒了……”
“……长老们……都错了……我们看守的……不是‘门缝’……是……‘眼睑’……”
“……它在……看着我们……一直在……看着……”
“……血祭……阻止不了……只会……喂饱它……”
“……下面……有东西……上来了……”
“……所有人……都得死……”
冰狩族的遗留警告!“渊眼”?“眼睑”?下面有东西上来了?
凌清雪的心脏猛地一缩。陈渊预警的“深渊睁眼”,难道指的不是“无底噬魂渊”的某种危险,而是……更深层的、冰狩族世代看守的、那个所谓“归墟之隙”的真相?所谓“门缝”,其实是某个更恐怖存在的“眼睑”?而“蚀名大祭”,会不会就是在试图……“喂饱”它,或者……“唤醒”它?
信息太过惊悚,且支离破碎。但这至少印证了,此地的危险,远超岳灵儿所知的“蚀名”污染。
“这水,”凌清雪的视线回到那散发着暗蓝荧光的冰洼,“有什么特别?”
“……很纯净的……‘古冰髓液’……”岳灵儿的意念带着一丝惊讶,“是……万年冰层核心……才能缓慢析出的……精华……蕴含……最精纯的……冰魄本源……”
“但它……颜色不对……而且……在这里……应该早就被……蚀魂雾污染了才对……”
凌清雪仔细观察。水面上的蚀魂雾确实比其他地方稀薄,仿佛被某种力量排斥在外。色的荧光,也给人一种静谧、稳定的感觉,与周围躁动不安的蚀名污染截然不同。
“可能……和这些刻痕有关。”凌清雪推测,“留下警告的人,或许用了某种方法,暂时保护了这一小洼冰髓液不被污染。”她顿了顿,“对我……有用吗?”
“……古冰髓液……本质是……最纯净的冰魄……对温养……冰属性剑魄……有奇效……”岳灵儿的意念变得复杂,“但……你的剑魄……裂痕太深……且被‘蚀名’侵蚀过……直接吸收……可能会……引发冲突……而且……这水的颜色……”
风险未知。但可能是目前唯一能快速补充一丝力量、稳定伤势的机会。
凌清雪没有犹豫太久。她走到冰洼边,蹲下身,先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沾了一点水滴,放在鼻尖轻嗅。没有腥气,只有一股凛冽至极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纯净寒气。她将水滴点在舌尖,一股精纯霸道的冰寒之力瞬间化开,沿着经脉流转,所过之处,连蚀名污染带来的隐痛似乎都被短暂地压制了一丝,但剑魄裂痕处也传来了更明显的排斥和刺痛感。
果然有冲突。但压制污染的效果也是真实的。
她需要做出取舍。是忍受冲突的痛苦,吸收这未知的冰髓液,争取一线恢复战力的可能?还是放弃,继续以濒死状态前行?
“……你可以……尝试……少量吸收……用你的剑意……引导……只汲取……最表层的……净化之力……避开……最深层的……冰魄本源……”岳灵儿提议道,但语气并不确定。
凌清雪点点头。她伸出左手未受伤的两根手指,轻轻探入冰髓液中。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皮肤,让她整条手臂几乎麻木。她强忍着,运转那微弱得可怜的剑意残韵,如同最精细的滤网,小心翼翼地汲取着冰髓液表层那层微弱的、带有净化效果的荧光能量,同时竭力排斥开下方那更浓郁、但也更可能引发冲突的暗蓝色本源。
过程缓慢而痛苦。荧光能量丝丝缕缕地渗入指尖,沿着手臂经脉上行,所过之处带来清凉的舒适感,压制着蚀名污染的灼痛。但当这些能量靠近剑魄裂痕时,那本就脆弱的粘合处立刻传来剧烈的、仿佛冰层被强行撬开的崩裂感!
“呃……”凌清雪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她立刻停止吸收,将那股外来能量引导向身体其他伤势较重的地方,尤其是左手的骨折处和内腑的暗伤。
清凉感在伤处化开,带来短暂的镇痛和微弱的愈合趋势。虽然对剑魄无益,甚至可能因为分散了她本就稀少的剑意控制力而让裂痕更不稳定,但至少,身体的行动能力恢复了一丝。
就在她准备进行第二次更小心的尝试时——
同时,岳灵儿惊恐到极致的意念,如同冰锥般狠狠刺入凌清雪的识海:
“不对!这水……这冰窟……不是……庇护所!”
“是……‘饵’!是……‘它’……故意留下的……‘饵’!”
“快走!离开这里!马上!”
凌清雪瞳孔骤缩,几乎在岳灵儿意念响起的同一时间,她已经猛地抽回手指,身体向后急退!
但还是晚了半步!
更可怕的是,整个冰窟的冰壁,那些刻着警告文字的地方,暗红色的蚀名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无数低沉、混乱、充满贪婪食欲的嘶嘶声,从冰层深处传来!
这根本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