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守在旁边的影蛛,“用你的蛛丝……缠绕苏婉和厉锋手腕……分一缕……连接到我这里……”
影蛛一愣:“主人,您这是……”
“照做。”陈渊闭上眼,声音轻得近乎叹息。
影蛛咬了咬牙,从指尖逼出数缕极细的银白蛛丝,小心翼翼地缠绕在苏婉和厉锋的手腕上,又将另一端轻轻搭在陈渊的左臂上。
蛛丝连接的刹那,陈渊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带着勃勃生机的暖流,顺着蛛丝从苏婉和厉锋的方向,逆向流入他体内——那是烈阳草的药力余波,混杂着苏婉回春术的生机,以及厉锋体内被逼出的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星煞寒气。
这些驳杂的能量涌入陈渊千疮百孔的身体,如同水滴落入干裂的沙漠,瞬间被吸收。它们无法修复道基,却像最粗糙的燃料,暂时点燃了他近乎熄灭的生命之火,也让他后背血符的抽吸感……减弱了一丝。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但灰败的脸色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血色。
“原来……如此……”他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血符需要生命力维持,压制“标记”。机将竭,但可以……借用外来的、无主的生机能量。
只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外来能量驳杂狂暴,对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经脉和内腑是新的负担。
但现在,顾不上了。
一炷香后。
“噗——”
厉锋猛地喷出一大口腥臭发黑的淤血,血液落地,竟将积雪腐蚀出一个小坑,里面隐约有细碎的黑色冰晶闪烁。
喷出这口血后,他身体一软,向后倒去,被影蛛连忙扶住。胸口伤处的黑色脉络虽然依旧存在,但蔓延之势已经停止,颜色也淡化了不少。呼吸虽然微弱,却变得平稳悠长,脸上那不正常的青黑也退去了一些。
“成……成功了?”苏婉收回手,整个人虚脱般向后仰倒,被那冰狩族男孩下意识扶了一下。她看着厉锋,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暂时……吊住了。”陈渊也收回左臂,蛛丝自动脱落。他喘息着,后背血符的抽吸感又开始增强,借来的生机正在快速消耗。“但星煞未除根……只是被毒力和烈阳草暂时封镇在伤口周围……需要……更专业的救治……或更高阶的纯阳宝物……才能根除……”
他顿了顿,看向昏迷的厉锋:“他……至少能撑……三天。”
三天。这就是他们争取到的时间。
苏婉闻言,松了口气,但随即看向陈渊和独目叟,心又揪紧了。稳住了,可令主和独目前辈……
“我死不了。”独目叟靠坐在岩壁边,咧嘴笑了笑,露出染血的牙齿,“就是流了点血,骨头裂了几根。老家伙命硬,躺两天就好。”但他苍白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
陈渊没有理会独目叟的逞强,他的目光落在那冰狩族男孩身上。男孩一直抱着那块淡蓝色冰晶,缩在角落,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孩子,”陈渊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和,“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阿……阿吉。”
“阿吉,”陈渊点头,“你的族人呢?这里发生了什么?”
阿吉眼圈一红,抱紧了冰晶,声音带着哭腔:“阿妈……阿妈被坏人杀了……他们抢东西……阿爸和族人们……被赶进裂谷深处了……阿妈让我躲在这里……等……”
“等什么?”
“等……守尸人大人……”阿吉的声音更低,“阿妈说……守尸人大人……有时候会来营地换东西……只有他……能救阿爸他们……”
守尸人。
这个名字让陈渊、独目叟、影蛛同时眼神一凛。
“守尸人……长什么样?他什么时候会来?”独目叟追问。
阿吉摇头:“不知道……阿妈说……他裹着很厚的灰袍子……脸藏在阴影里……有时候一个月来一次……有时候好几个月……”
独目叟看向陈渊,独眼中满是凝重:“令主,看来这‘守尸人’就是盘踞寒嚎裂谷的那位了。冰狩族似乎和他有某种交易关系。”
陈渊沉默。从辰的地图标注,到吕辛血书的警告,再到阿吉的话,这个“守尸人”的形象逐渐清晰——一个神秘、强大、盘踞裂谷、可能与“门后注视”有关联的金丹期修士。
他们现在重伤累累,物资匮乏,前路未卜。而这个“守尸人”,可能是危险,也可能……是情报和资源的来源。
“阿吉,”陈渊再次开口,“你怀里的冰晶,能给我看看吗?”
阿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地上母亲的尸体,又看了看眼前这些虽然可怕但似乎没有伤害他的人,慢慢挪过来,将冰晶递出,但手还是紧紧攥着边缘。
陈渊没有接,只是仔细看着。冰晶有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有淡蓝色的絮状物缓缓旋转,散发着精纯的冰属性能量和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寒意。这寒意,与北冥残梦中的某些气息,隐隐有相似之处。
“这是‘寒髓冰晶’,”影蛛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