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信息,“原来如此!疤爷背后的‘主上’,活动的永冻荒原、寂灭海区域,就在这‘沉沦祭坛’附近!他们搜集邪物,很可能是在为‘引渡源息’、‘撬动门基’做准备!”
凌清雪脸色微白,维持骨片与石碑的连接对她魂力消耗不小,但她眼神依旧锐利:“记录中的‘持钥者星殒’……与堡垒的星殒阵灵,是否有关?”
“名字相同,未必是同一存在,但很可能有传承关系。”陈渊快速分析,“堡垒星殒知晓剑符、归墟契约,显然也属于‘持钥者’体系。这石碑,或许就是历代持钥者留下的‘信息节点’之一。疤爷的骨片,意外成了开启这段记录的‘临时钥匙’。”
他看向石碑上那逐渐黯淡下去的图案与符文:“记录提到‘内鬼通虚蚀’……难道当年的危机,除了外魔引渡源息,还有内部人员与虚组织勾结?”
“韩嵩。”凌清雪吐出两个字,清冷的脸上寒意凛冽,“他叛变投靠虚组织,试图启动蚀星阵眼抽取戊土天擎……这行为,与‘内鬼通虚蚀’何其相似!若虚组织早就知晓堡垒下有戊土天擎这等大地本源,或许韩嵩的叛变,本就是他们计划的一环!目的就是削弱甚至摧毁堡垒这个潜在的‘持钥者据点’!”
陈渊虚影沉默片刻,琉璃光华明灭不定:“不止。灰魇亲自来袭,目标明确是我和石碑。他们知道我是当代‘钥匙’。内外夹击,毁据点,杀持钥者,再以‘源息’撬动沉沦祭坛处的门扉投影……好大的手笔!”
他看向凌清雪:“这骨片不能再留。它既是信物,也可能是追踪标记。‘主上’能通过它感应钥匙共鸣,说不定也能通过它感知到我们的位置。”
“毁掉?”凌清雪问。
“不。”陈渊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用它做饵。”
他解释道:“骨片与石碑共鸣,激活了记录,但同时也可能向另一端——比如沉沦祭坛,或者‘主上’本人——发送了某种反馈信号。我们不知道这信号有多强,传递多远。但与其被动等待对方找上门,不如主动布置。”
“你想……假意前往沉沦祭坛坐标,实则设伏?”凌清雪立刻领会。
“准确说,是声东击西。”陈渊道,“石碑给出的三个坐标,我们选一个相对偏远、但环境利于布置的,让骨片持续散发微弱共鸣,吸引对方注意力。而我们真正的目标,是尽快转移至迷乱石林,隐蔽发展,恢复实力。待对方被假坐标牵制,我们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真的去探查沉沦祭坛,或者……直捣黄龙。”
凌清雪思索片刻,点头:“可行。但需确保假坐标的布置不被识破,且我们转移途中绝对隐蔽。”
“所以,需要独目叟的幻阵造诣,和老六的溯源感知能力。”陈渊道,“老六能感知邪魔烙印源头,或许也能反向操作,模拟出类似的‘源息’波动,增强欺骗性。”
两人快速商议细节。凌清雪将骨片从石碑凹槽移开,石碑表面的图案符文迅速黯淡,恢复光滑黑暗,唯有凹槽内的琉璃光点依旧微弱闪烁。骨片上的幽暗纹路也隐去,但触手更加冰凉,仿佛刚被激活过。
“该回去了。”陈渊虚影道,“厉锋他们还在等消息。而且,维持真形对我的消耗也不小。”
凌清雪看向他,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的本体……还能撑多久?”
“道种稳固后,只要不过度动用力量,维系基本生机无碍。但想要恢复战力,至少需要数月温养,外加合适的机缘。”陈渊坦然道,“眼下,只能靠你和厉锋了。”
“我在。”凌清雪只回了两个字,却重若千钧。她将骨片收起,转身走向密室出口。
陈渊虚影最后看了一眼石碑,琉璃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点微光,心中默念:“星殒前辈……若您与记录中的‘持钥者星殒’真有渊源,请保佑我们,能守住这道门,守住此界存续。”
虚影消散,化作流光回归地表本体。
焦土之上,夜幕深沉。
厉锋独臂持刀,在听剑轩残骸外围巡视。虽然布置了预警禁制,但他依旧不放心。幸存的修士们大多已疲惫睡去,只有少数几个在值夜,眼中带着血丝,却努力保持着警惕。
看到陈渊本体睁开眼,凌清雪也从地底返回,厉锋连忙迎上:“令主!凌仙子!如何?”
陈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他简要将地底所见告知厉锋,包括石碑记录、沉沦祭坛坐标、“主上”可能的目的,以及“声东击西”的计划。
厉锋听完,独眼中精光闪烁:“好计!如此一来,既能拖延时间,又能迷惑敌人!属下这就去安排!独目叟那边,幻阵材料虽然简陋,但制造一个假的气息源头,应该能做到。老六……属下再去审审,看能否让他配合。”
“注意分寸。”陈渊叮嘱,“锁魂丹能控制其生死,但无法控制其心。威逼利诱皆可,但需留一线,以防其狗急跳墙。另外,转移至迷乱石林之事,必须立刻提上日程。此地已不安全。”
“是!”厉锋抱拳,随即又犹豫了一下,“令主,那三个俘虏中的瘦猴和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