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的声音因缺乏睡眠和极度焦虑而嘶哑。
!不多时,瞿式耜、严起恒、吕大器、秦良玉等重臣齐聚圜殿,人人面色凝重,显然已从不同渠道风闻了不妙的消息。
朱由榔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王化澄和堵胤锡的奏报要点告知众臣。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瞿式耜颤声道:
“陛下…孙可望此请,形同挟寇自重,欲行曹操、司马昭之事啊!若应其所请,西南恐不复为国家所有!”
严起恒则更关注现实:
“首辅之言自是正理。然…永州且夕将破,湖广防线顷刻瓦解。届时莫说西南,便是这桂林,又能守得几日?
孙可望虽贪,其兵却是实实在在的生力军。若无此援,我等…恐怕连与虏周旋的资格都将失去!”
吕大器轻叹一声:
“陛下!永州焦琏将军及万千将士正在血泊中苦战,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全州、灵川兵力单薄,孙可望之兵,是眼下唯一能援救湖广的生力军!纵是饮鸩,也须止渴啊!”
其他臣子也纷纷发言,或言不可丧权,或言需顾全眼下,争论激烈。
朱由榔坐在御座上,手指紧紧抓着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他脑海中闪过焦琏浑身浴血仍死战不退的身影,闪过永州城头那面可能即将倒下的旗帜,也闪过孙可望那双充满野心与算计的眼睛。
他知道瞿式耜说得对,答应孙可望,无异于与虎谋皮,后患无穷。
他也知道严起恒、吕大器说得对,不答应,眼前这一关恐怕就过不去。
这是穿越以来,他面临的最绝望、也最无奈的选择。个人的情感(对焦琏的牵挂)与帝王的理智(政权的存续),朝廷的底线(不对权臣彻底妥协)与生存的现实(需要援军),在他心中激烈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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