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才散。昨天一早,景王府的采买就比平时多了三倍,买了大量的白布、香烛、纸钱——”
沈逸挑眉:“这是要办丧事?”
“不是。”章邯的表情更加微妙了,“是准备……祭天。”
“祭天?”
“对。”章邯压低声音,“属下的人探得,景王准备在三日后,于皇宫正阳门外举行‘祭天大典’,为陛下祈福。”
沈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意思。”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陛下病重,他不在宫里伺候,反而要大张旗鼓地祭天。这是要做给谁看?”
“给满朝文武看。”慕容雪接话道,“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才是那个最关心陛下、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人。”
沈逸点点头,又问:“陛下那边呢?”
章邯的脸色凝重了些:“陛下情况不太好。太医院的人日夜守着,但……据说已经昏迷了两天。宫里现在风声很紧,连皇后娘娘都见不到陛下。”
沈逸沉默片刻。
“我知道了。”他说,“你先回去,让兄弟们盯紧景王府,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是!”章邯起身,抱拳一礼,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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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意外来客
章邯走后,沈逸又坐了一会儿,正要起身离开,楼梯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上来的人,让他愣住了。
来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半旧的官袍,腰间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玉佩,走路慢悠悠的,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宁阁老?”沈逸脱口而出。
宁清漪的祖父,当朝阁老宁致远,此刻正站在他面前。
宁致远慢悠悠地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要了一壶茶,等小二走远了,才开口道:
“孙女婿,见了长辈也不知道行礼?”
沈逸连忙起身,深深一揖:“祖父恕罪,孙婿一时失态。”
宁致远摆摆手:“行了,坐下吧。”
沈逸乖乖坐下,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宁阁老怎么会在这儿?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他来干什么?
宁致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开口道:
“老夫是来给你送人的。”
“送人?”
“对。”宁致远放下茶杯,“你这次进城,身边就这几个人?”
沈逸看了看坐在另一桌的岩烈等人,又看了看身边的慕容雪,诚实道:“还有三十护龙卫。”
“三十护龙卫,加这几个人,够干什么?”宁致远嗤笑一声,“景王府光护卫就有五百,私兵三千,还有朝中附庸的官员无数。你拿什么跟他斗?”
沈逸沉默。
宁致远叹了口气:“老夫知道你有些本事,但京城不是古藤峡,不是你能靠几个人就翻盘的地方。所以老夫给你准备了点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宁”字。
“这是老夫的私令。拿着它,可以调动宁家暗中经营的三十七家商号、四百余名伙计。这些人平时做生意,关键时候能当眼线、能传消息、能送东西、能藏人。”
沈逸怔怔地看着那块令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祖父……”
“别急着谢。”宁致远摆摆手,“老夫帮你,不是因为你是老夫的孙女婿,而是因为——景王那小子,老夫看不顺眼。”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行了,老夫走了。记住,京城的水很深,别一个人闷头往前冲。该用人时就用人,该借力时就借力。”
他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逸一眼。
“还有,清漪那丫头,是老夫最疼的孙女。你要是敢让她守寡,老夫饶不了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逸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苍老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良久无言。
慕容雪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逸哥,你有个好岳祖父。”
沈逸点点头,将那块令牌紧紧握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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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青岚日常
京城风起云涌的同时,青岚堡垒依旧岁月静好。
秀儿的监测仪还是没动静。但她已经不哭了,只是每天对着那条凝固的光丝发一会儿呆,然后继续埋头做她的小玩意儿。
今天她又有了新灵感——做个能感应地脉能量的“随身玉佩”,送给清漪姐,让她随时知道地脉有没有异常。
“秀儿,吃饭了。”婉儿端着托盘进来,看到她又趴在工作台前,无奈地叹了口气。
“来了来了。”秀儿放下手中的符文石,接过托盘。
托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面上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还撒了翠绿的葱花。
“芸娘姐姐特意给你做的,说你这几天辛苦了,补补。”婉儿在旁边坐下,看着她吃。
秀儿低头吃面,吃了几口,忽然说:“婉儿姐,你说逸哥在京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