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低着头,用眼角余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城门越来越近,守卫明显比平日多了数倍,且个个刀出鞘、箭上弦,眼神凌厉地扫视着进出的人群。城墙之上,隐约还能看到一些穿着不同制式盔甲、气息剽悍的武士在巡逻——那是景王府的私兵!
她的心提了起来。
送葬队伍抵达城门洞前,被拦了下来。那名收了钱的刘校尉挎着刀,带着几名亲兵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员外家的?老太太这是……”刘校尉拖长了声音。
张家的管事连忙上前,又是一番哭诉和不动声色的贿赂。刘校尉掂了掂新到手的银票,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挥挥手:“行了,节哀顺变吧。打开棺材,例行检查。”
“校尉大人,这……老太太遗容,恐惊扰了……”管事一脸为难。
“少废话!上头严令,所有出城车辆箱笼,一律开检!这是规矩!”刘校尉板起脸,但眼神瞟向管事。
管事心领神会,又凑近低声说了几句,再次递上一个小锦囊。刘校尉手指摩挲了一下锦囊,里面硬邦邦的,显然是金锭。他神色稍缓,对身后亲兵使了个眼色:“你们几个,去大致看看,别惊扰了逝者。”
几名亲兵上前,随意地掀开棺材盖看了一眼——里面自然是经过处理的“老太太”遗体(实则是孟成准备的替身),盖着寿被,看不出异常。他们又粗略检查了一下随行的几辆马车和箱笼,没发现什么违禁品,便退了回来。
“放行!”刘校尉一挥手。
慕容雪心中稍松,跟着队伍,缓缓穿过幽深的城门洞。一步,两步……眼看就要踏出城门,沐浴到城外相对自由的空气。
突然!
“站住!”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城门楼子上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景王府管事服饰、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在一队王府武士的簇拥下,快步走下城楼。他的目光如同毒蛇,在送葬队伍中扫视,最终,定格在了慕容雪和孟夫人身上!
“刘校尉,这几个人,看着眼生啊。”阴鸷管事走到近前,皮笑肉不笑,“张员外家的女眷,咱家大多见过,这几位……面生得紧。尤其是这位……”他指向虽然尽力伪装,但身姿气质依旧难以完全掩盖的慕容雪,“低着头的这位姑娘,可否抬头让咱家瞧瞧?”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孟成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分说,那阴鸷管事身后的王府武士已经“唰”地一声,拔出了腰刀,寒光凛冽!
刘校尉也皱起了眉头,看着阴鸷管事,又看看张家管事和孟成,显得有些为难。显然,景王府的人,他不敢轻易得罪。
慕容雪的手,悄然摸向了藏在袖中的最后一把飞针。孟夫人也绷紧了身体,眼神示意少女们不要慌张。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唢呐还在不成调地吹着,显得格外刺耳。
罗网,似乎正在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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