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或‘薄弱点’……”
风险与机遇并存。
“阿木,你带一个人走左边,探明出口情况,做好标记,如果安全,可以尝试与岩烈头人他们取得联系或建立新的接应点。我带一个人走右边。”沈逸快速分配任务,“记住,无论哪边,一旦遭遇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原路返回,到刚才的檐口汇合。以半个时辰为限,无论结果,必须返回!”
“国公爷,右边太危险了,让我们去吧!”阿木急道。
“执行命令。”沈逸语气不容置疑,“我对空间波动更敏感,且有‘种子’护体。快去!”
阿木咬了咬牙,带着一名猎手,朝着左边通道快速而谨慎地摸去。
沈逸则带着另一名代号“山鹰”的猎手,转向了右边那条弥漫着不祥气息的通道。
通道越走越窄,到最后几乎需要匍匐前进。空间波动越来越强烈,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光线严重扭曲。沈逸感觉自己仿佛在穿过一层层粘稠的、无形的屏障,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耳中充满了高频的、几乎要刺穿耳膜的尖啸。
“山鹰,跟紧我,护住心神!”沈逸低喝,同时全力催动秩序之种,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两人,勉强抵抗着空间扭曲带来的生理和精神不适。
又爬了数丈,前方豁然开朗——他们竟然从一个位于巨大岩壁上、离地足有七八丈高的狭窄洞口钻了出来!而洞口下方,赫然是祭坛内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的中空结构,仿佛祭坛金字塔内部的“天井”。下方深不见底,上方被层层叠叠的、布满血管状能量管道的穹顶封闭。而在他们对面的岩壁上,大约同样高度,一个向外延伸的、布满复杂符文的金属平台清晰可见——那正是镶嵌着第三块碎片的平台!一条由暗影能量构成的、不断流动的“桥梁”,连接着平台与祭坛深处某个更黑暗的区域。
他们竟然绕到了祭坛内部,而且距离目标平台如此之近!直线距离不过二十余丈!
然而,喜悦只是一瞬。沈逸立刻发现,下方“天井”中,并非空无一物。无数扭曲的、仿佛由纯粹阴影和痛苦灵魂糅合而成的“魂影”,正如同逆流的黑色瀑布,源源不断地从下方涌上,沿着那些血管管道,汇入祭坛核心。它们发出无声的哀嚎,每一次经过,都让周围的黑暗更加浓郁。
而更麻烦的是,那个连接平台的“暗影桥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盘踞着一只形态更加凝实、气息远超之前所见的“噬光者”,它们如同桥梁的看守,空洞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正面突破,必然惊动所有守卫和下方无穷无尽的“魂影”。
必须智取,或者……等待时机。
沈逸的目光,落在了平台与岩壁的连接处。那里,似乎有几处结构性的破损,露出了内部复杂的符文线路和能量管道。如果能从岩壁内部破坏其能量供应,或者干扰其稳定……
他看向山鹰,压低声音,快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二、城门罗网
帝都,西市棺材铺后院。
慕容雪、孟夫人和四名少女已经换上了一身素净甚至有些破旧的粗布衣裳,头发简单挽起,脸上涂抹了少许锅灰,遮掩了过于出众的容貌和苍白的脸色。昏迷的少女被暂时安置在孟成提前准备好的一口特制棺材夹层里,虽然憋闷,但性命无虞。
孟成仔细检查了每个人的装扮,又低声嘱咐了一些出殡时的规矩和注意事项——如何低头垂目,如何小声啜泣,如何应对可能的盘问。
“记住,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张员外家老太太房里的粗使丫鬟和远房穷亲戚,因为老太太‘走得突然’,临时被叫来充场面、扶灵送葬的。少说话,多流泪,一切看我眼色。”孟成神色严肃,“张家出殡的队伍已经在南城门口附近集结,我们稍后混进去。守城的是九门提督麾下的‘锐健营’,领头的是个姓刘的校尉,贪财好酒,张员外已经打点过了。但今日情况特殊,难保没有其他势力插手,或者那刘校尉临时变卦。所以,一切小心。”
众人紧张地点头。
时辰将近,孟成带着他们,从棺材铺后门悄然离开,穿过几条七拐八绕的偏僻小巷,来到了南城门附近的一条背街。远处,已经能看到白幡招展、哭声隐约的送葬队伍,规模不小,足有近百人。
孟成示意众人稍等,自己先快步上前,与队伍前头一个穿着孝服、眼睛红肿却透着精明的中年管事模样的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又塞过去一个小布袋。那管事掂了掂,微微点头,朝慕容雪他们这边招了招手。
“走,低头,跟着我。”孟成低声道,率先走向队伍后方女眷聚集的区域。
慕容雪强忍着左腿的麻木和肩伤牵扯的疼痛,微微佝偻着背,跟在孟夫人身后,混入了一群同样穿着素服、哭哭啼啼的妇人之中。孟夫人则主动挽起一位看似领头嬷嬷的胳膊,低声说着什么,那嬷嬷打量了她们几眼,点了点头,没多问。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向着城门方向行进。哭声、唢呐声、铜锣声响起,白纸钱漫天飘洒,气氛悲切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