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姑娘,母妃要传她。”
“可.…这,我们大人他…他不准姑娘跟您进楼内。”“本宫手里可是有我母妃的懿旨。”
“那属下陪同锦姝姑娘一并去。”
“放肆!后宫重地,若无圣旨,锦衣卫也进不得!”姜馥看着陆同和几个小吏,声音肃了起来。陆同踌躇了片刻,摆摆手,无奈的侧身让路。后妃懿旨在身,他也无法,若是祈璟在,倒还好说,可他自己着实没那么大的脸面敢违逆懿旨。
一时间,他左右为难,心里哭爹骂娘起来。姜馥身侧的宫女走近画舫,“姑娘,请吧。”锦姝闻声,忙握紧袖中的细软,沉着气,拨帘而出。从画舫至銮驾处,仅有几步的距离,可她却走得步步煎熬。直到进了銮驾,再瞧不见陆同的身影后,她才泄了口气。姜馥将銮驾的珠帘紧阖起来,甩给她一身粗布衣,“本宫帮你,便算是为了自己的良缘积善了,待出了城门后,你这辈子都不准再回来。”她很是不解,这上京城内怎会有女子不愿与祈璟厮守的?锦姝这样的卑贱之身,能给他做妾,已是天大的造化,可她,却想着跑.…也正巧,她走了,正合自己的意,不然…她会嫉妒到发疯。她不愿迫害于人,且锦姝日日在祈璟身侧,她也无从下手。銮驾动了起来,锦姝闭了闭眼,强压下心悸,朝姜馥拜谢,“多谢公主殿下大恩大德,锦姝没齿难忘,我,我定不会再回来的。”也不敢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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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津三卫的官衙里,此刻也正举着宴席。
祈璟回京,路经于此,今夜这宴专为他而设。知他落脚,连津左、右卫的官员都赶来逢迎着。毕竟,逢迎好他,就等于多了道护身符。
丝竹管弦之音绕于耳畔,祈璟坐在案间,用手撑着额角,甚觉扰人。食案前不停的有官员躬腰搭话,他面色不耐,垂目把玩着手中的玉珠耳坠,只字未应。
是锦姝的耳坠,他临行前,特意拿走的。
瞧着,能安心些。
这一路上,只要一落脚,就有官员给他献上美人,他掠过几眼,只觉厌烦。没有蠢兔子瞧着舒心。
这些年,他也非刻意回避女人,只是无论何种美人,他都生不起半分心思,只觉烦扰。
第一次知人事,是在他十四岁那年。
下人替他洗锦被时,发现了这事。
第二天夜里,他刚沐浴出来,便有照顾他的丫鬟欲替他暖榻。他看着那丫鬟满面绯色地模样,便想起了父亲与那小妾.……一时恶心得呕吁不止,险些拔剑将那丫鬟砍死。
后来,便再没丫鬟敢爬榻。
可对锦姝,他却第一次生出了欲念,与她初尝风月后,他才知道,原来那样的事,并不恶心。
甚至,食髓知味。
占有欲似骇浪般,愈翻愈涌。
但再喜欢,也没有他去哄着她的道理,素来只有旁人讨好他,他才不会低半分头。
她若敢不乖,他自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又何需去哄一个抬手便能碾死的官妓呢?
祈璟捻着那玉珠耳坠,眉目低压。
也不知蠢兔子在做何。
想他了吗?
哼,定已想坏了吧。
“表兄,是我!”
身侧有人唤,祈璟懒懒地抬起眼,神情清傲,未出声应。那人见状,又低下腰道,“表兄,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您旁支的表弟,家父正于津卫任职。”
祈璟"嗯"了声,懒得理会。
那人见他不理应,又没话找话地巴结起来,“表兄,我听京城的人说,你纳了个美妾,还是个官妓,不知可否让我也瞧瞧?听说…这教坊司的女子,床第间的功夫都了得!”
他话毕后,祈璟面色陡然沉了下来,沉得迫人。他居高临下地睨了眼这个所谓的表弟,旋而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唇角轻勾,笑着看他,可眼底却无分毫笑意。那人以为祈璟愿意理会他了,欲再说,可方张口,祈璟的手便突地捏住了他的下巴,腕骨轻转,将他的下颌骨径直捏碎掉,脱了臼。那人倒地痛叫,席间骤时安静了下来,连酒盏相撞声都再听不见。祈璟起身,踢开食案,“哪来的狗东西,碍眼。”他推开门,径直下了石阶,欲回房安寝。
明日便可回京了,能见到那个又呆又笨的兔子了。此去南京城,他还特意给她带了南京一带流行的苏锦裙衫。“大人,不好了!”
廊下,有小旗跌跌撞撞地跑来。
祈璟瞧着他莽撞的样子,不悦地斥道,“你急着去死?说了多少次,不准毛躁做事。”
那小旗用手撑着石柱,大喘着气,“大,大人,京中快马加急来报,锦姝姑娘她.她今日去参宴,上了公主的銮驾后,便不见了,到现在都未回府,怕是.…″”
“你说什么?”
祈璟狭长的桃花眼半眯起来,面色阴鸷。
他指骨紧捏,直将手中的玉珠耳环捏碎成粉末。好啊,怪不得,她日日殷勤,吵着要去那宴会。竞还敢骗他…
待他抓到她,定不会再让她下榻半步。
把她捏碎,弄坏…
大大大
另一边,漆黑又静谧的村庄内,锦姝穿着粗布衣,正蜷缩在一座破败的茅屋里。
适才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