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下次还敢的娜娜姐
好个鬼啊!
一点都不好!
第二天上学,降谷零从诸伏景光那里得知一个噩耗:
望月七宫的耐心不足以支撑她等到正日子再过生日,她非得要昨天就过。
?
两位发小的party没有邀请他?这合乎国情吗?
诸伏景光对降谷零的悲愤有些意外,他歪头看向降谷零:
“可是Zero,你不是对娜娜姐的胡闹颇有微词么……”怎么省了一份礼物反而更不高兴了?
降谷零也反应过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面皮发烫发紧发胀,舌根僵住。
浅色的眼珠叽里咕噜转了好几圈,大脑总算疏通开了全都堵在嗓子眼的一万个单词,大声辩白道:
“我哪有!再说了她也不是只会胡闹,偶尔干点人事的话还是挺可爱的。……别打岔,不是还有十天吗?怎么提前到昨天了?她是不是故意想趁我不在办完生日聚会、等我再去的时候以我缺席为理由敲竹杠?”
原本打算送她的假面超人腰带丢了,新的礼物他还没想好送什么,准备跟诸伏景光商量商量,没想到就一个晚上不在场,她又搞出了新的状况。
诸伏景光瞥了一眼悲愤程度加深了的好友,坐正,平静地说明情况:
“没有就没有,那么大声干什么?——并不是。昨天都要半夜了,你也走了,来不及通知你,只剩我一个人,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住了。”
以降谷零对望月七宫的了解,这绝不可能是她会满意的结局!
他灰蓝色的眼睛变得像兔美酱一样犀利起来,目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静静地微笑,吐出了后半句话:
“她决定今天再庆贺。”
果然!就知道!那家伙即使让步也不可能让很多步,她总在想一出是一出,从产生想法到付出行动会非常迅速,可是种下种子后等不到一分钟就想看花开,永远都在急着目睹成果,耐心很差。Hiro肯定有话没说完。
降谷零继续逼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交代了望月七宫这次字面意义上“突发恶疾”的全部经过。
平心而论这也不能全怪她,她临时改了主意,是因为昨晚景光预习功课、她坐在一边看《中阴闻教得度》时,想要记笔记给降谷零找点麻烦,却毫无征兆地五内如焚。
这种感知觉过敏的症状,是她的“望月病”发作时常见症状之一,算比较好熬过的那种,身体一般不会出现实质性损伤。
一般人遇到“五脏六腑里有火在烧非常恶心”的情况,往往会下意识的理解为“胃部难受”、张嘴要吐,她则迅速反应过来,双手交叉抱胸,就地躺下。
极短极短的时间内,她强烈的不适感就从内脏深处蔓延到了全身,每一个神经节仿佛都变成了一颗小小的心脏,每一颗小小的心脏都有自己的意志,互相之间攻伐结交,大脑高悬在上、坐困愁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无光无色无声无臭,恐惧化作无形无质的无数小虫,啃噬理智,如临寒窟,如坠深渊,如堕地狱。
她要保持灵魂清醒,在无限大的迷障之中,找到“回去”的路,打开唯一正确的门。
一个大活人在眼皮子底下咣叽倒下了,诸伏景光不可能看不见。他的反应也迅速又熟练,立刻搬着枕头垫在她脑后,随即从柜子里扯了一张白床单出来,把她从头到脚盖住。
要是有第三人看到非得吓死,就连见过这种场景很多次的诸伏景光,都不敢仔细去看那位、一副“安详”姿态的白雪公主还原度极低cosplay者。
他跪坐在望月七宫身前,掐表计时。
以前娜娜姐有次发病,姑妈做完应急措施,跟他交代过注意事项:
家长在家时当然是立刻喊家长。要是不在、也没办法马上联系到,如果她只是倒地昏睡该如何处理,如果她抽搐惊厥该如何处理,如果她七窍流血该如何处理,如果她……
那时还是个小孩子的诸伏景光尚且处在说不出话的异常状态下,一边听一边掉眼泪,打着手势比比划划地表示对娜娜姐的心疼,和“交给我没问题”的担当,其实让人心疼的程度不比姐姐低。
望月七宫也自幼受到过许多训练,失去意识前会尽量通过不同的姿势表示这次发作的是哪种类型的症状。
“原地睡着”是严重性最轻微的,放着不管也没关系,过不了多久她就能自己醒来。不过可能会伴有感知觉方面的过敏,轻微的触动都会让她非常难受。
诸伏景光牢记医嘱,不敢碰她,偶尔轻轻扫一眼白布下她头部口唇的位置,观察还有没有微微的起伏翕动,有就不用担心,没有的话就要去呼叫救护车了。
机械腕表的秒针慢得像蜗牛,一格一格拨动,哒哒哒哒的声音一下下狠狠敲在他的耳膜和心口,和体内的噪声差点混成难以分辨的一团。
娜娜姐倒下的时候,他必须保持清醒理智。十五岁的少年强迫自己的视线从总是让人担忧的幼驯染身上移开,缓缓滑过目之所及的室内装帧。
望月家的装修与诸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