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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系舟(2 / 3)

摔吗?这要是有人不小心碰一下怎么办?

两日后她才从闵烨然口中得知,自闵淮君独居以来,这玉尘居从未接待过外客,更别提留宿,无人来往,自然不怕谁来损坏。

闵淮君走后,她在靠近浴室的柜子里找到了闵烨然的家居服,轻软的真丝质地,摸起来很舒服,她选了一套烟紫色的长袖套装,在犹豫着要不要提前告知闵烨然时,她忽然回想起闵淮君今夜说过的话——

“我回去洗个澡,一会儿来接你。”

“孤男寡女共度一夜,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她那时糊涂,只顾着弥补自己的过错,未曾想过自己今夜这般言行,很像自荐枕席。

难怪,难怪他眼中总有犹豫。

是她逾越了,她不该留下的。

可事已至此,她也只好随遇而安了。

洗完出来她接到刘羽琦的电话,问她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她随口搪塞了一句,刘羽琦在电话那头笑:“咱宿舍还真是怪,三个人就没个聚齐的时候,小阮今晚一回来就问你,还说明儿个中午一起吃顿饭呢。”

仙姝没有应下她的午餐邀约,明日一早她还要去宋时清公司参会,没法与她们聚餐。

挂断电话已经十一点了,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园中光线很暗,不像那些供人游玩的园林,总有不合时宜的彩色灯光破坏景致,夜色浓稠,山影树影重重,忽然就有了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的相思意。

她晃晃脑袋将这离谱的想法晃走,又重新回到浴室,确认自己仪表整洁,这才拿着手机往外走。

重新来到那段令她生畏的水中汀步,手机光亮虽不及水底,却能清楚看见这汀步还有水下相连的部分,也就是说,她根本无需担心会踩空落水,就算不慎踩到缝隙里又如何?就当清凉一下好了。

没有人会永远走在正确且稳定的路上,抵达对岸的途径很多,汀步,石桥,或是一叶小舟,再不济趟趟水,或优雅或狼狈,无非快慢而已,与其畏惧落水,不如大胆向前。

“这么晚了,你还想蹲这儿捞我的鱼?”

对岸不知何时站了个人,仙姝抬眸望去,高大峻拔的男人静静伫立在月影之中,仙姝看不清他面容,一听这话,忍不住笑:“看来闵先生是没给您的鱼儿装定位芯片啊,这么怕我惦记?”

他笑得很轻,如林间清风拂耳而过,凉润又惬意。

“再不过来,鱼都睡着了我还没睡。”

一下子想起职责所在,仙姝收敛笑意匆匆起了身,仔细盯着脚下一步一步抵达了对岸。

他身上有清雅湿润的香气,随他走动一起一伏,悄然侵占她的鼻息。

刚洗过的短发松散清爽,一身铅灰家居服褪去日间冷峻,是多了几分柔和,却又保有适当的疏离。

回到廊下,灯光照亮了他面庞,他皮肤很白,在灯下呈现一种水分很足的透明感,鼻梁高挺,分割斜照过来的暖光,怕他察觉,她不敢多看,匆匆收回视线的霎那,身旁人唇角微弯。

与仙姝想象的不同,闵淮君的房间并不像寻常男人的卧室会因东西太少显得空旷,他这里虽是三个不同功能的区域相连,但屏风和书架阻隔了视线,既分割了空间,又营造令人心安的包裹感,她一走进来就莫名放松了心情。

但她还记着自己来这儿是干嘛的,便问:“先生没有给我备琴吗?”

身旁的男人略略侧身,仙姝随他视线看过去,身后的墙上挂着一黑一棕两床古琴,其中一床琴的琴面遍布蛇腹断纹与冰裂纹,应是床老琴,她心头猛地一震,已经往前迈了一步,又想起主人在身旁,赶紧倒回来问他:“先生,我能看看吗?”她盯着那床老琴。

闵淮君被她这一进一退的急刹车步伐逗得想笑,知道她好奇,便也利落上前将那床琴取了下来。

窗边有张矮榻,上头放了一张小琴桌,仙姝乖巧地坐过去,像个等待老师发糖的小学生,她双目灼灼地盯住那床琴,心跳得极快。

闵淮君并没有将琴放在琴桌,而是直接塞进了她怀里,仙姝虽是一惊,却也舍不得将琴放去别处。

要说现存最具价值的古琴,非故宫馆藏的九霄环佩和大圣遗音莫属,而这两床琴皆出自盛唐雷氏。

光是看这床琴的漆色和断纹,再结合这位闵先生的身家,她就猜测这极有可能是床雷琴,果不其然,琴腹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用隶书刻着“唐开元二年雷霄斫”的字样,龙池上方镌有草书琴名——不系舟,下方有雷琴爱好者宋徽宗和苏轼的题跋,再往下是一方“楚园藏琴”的朱印,这是清末收藏家刘世珩的别号,九霄环佩亦经他收藏。

一床盛唐宫琴要传世,必然要经无数名人士大夫之手,仙姝刚想感叹这琴还好没被乾隆老皇帝嚯嚯,紧接着就看到凤沼上方刻有“自在堂藏”的方印。

她愣了一会儿,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到,还有什么,是比往一床传承千年的古琴身上刻自家的印还奢侈的事了。

可转念一想,这位闵先生在如今也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兴许等他百年后,真就与刘世珩齐名了呢?

她小心翼翼将琴翻转过来,再轻手轻脚放在琴桌上,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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