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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思量(1 / 3)

仙姝一直等到日暮也不见人回。

陶伯来换了两次茶,送过一回点心,到晚餐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陶伯:“闵先生周末也这么忙吗?”

这话问得太委婉,陶伯都觉出这小姑娘的不易,可闵淮君向来忙碌,一出了门,他也不好过问,只能说:“先生应酬很多,难免会有被人拖着走不了的情况,仙姝小姐还是先随我一道去用餐吧。”

窗外天色渐暗,地灯亮起来,园中景致又换了一番。她有点想走,可都等了这么久了,好像再等等也无妨,她便起了身,跟着陶伯去了东配楼的餐厅用餐。

桌上的菜色丰富又精致,油焖春笋配咸肉,笋壳鱼汤,醉河虾,蟹粉豆腐,狮子头,还有她最喜欢的桂花甜酒圆子,这一桌菜就像是照着她口味做的一般,让她不知不觉就吃得很饱。

一走出门,东边升起一轮皎月,月下柳绿花红,风轻水暖。她本想趁此月色游园,奈何脚上的鞋不答应,她便只好回到自在堂,重新坐在那茶台前等候。

算算时间,她已经坐在这儿等了五个多小时了,饶是有美景好茶相伴,也架不住她肩颈僵酸,腰臀麻木。

罗汉床就在一旁,她想了想,轻轻推开椅子坐了过去。许是晚餐吃得太饱,她这时候竟有些犯困,硬撑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倒了下去。

闵淮君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小姑娘枕着双手侧躺在罗汉床上,长发顺在一旁,散乱着,将那张巴掌脸掩去了大半,鸦羽密密敛去眸光,她正睡得香。

那双勃艮第红小高跟就歪倒在地上,身上的铅笔裙将她腰臀紧裹,虽不至于走光,可那纤柔曼妙的曲线就这么横在眼前,叫他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陶伯在他身旁絮絮说着话,他抬手制止,叫他取条羊绒毯来。

能这么倒头就睡,是件幸福事,他也不忍打扰,故而刻意放轻了脚步进门,没想到仙姝就这么睁了眼。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倒在榻上,谁是主,谁是宾,竟一时有些分不清。

“醒了?”

闵淮君信步上前,惊得仙姝一激灵,蹭一下就从罗汉床上弹了起来,察觉自己姿势不雅,她又着急忙慌下榻穿鞋,结果一脚踩在歪倒的高跟鞋上,她吃痛一歪,又跌坐回去。

她这叮铃咣啷一通折腾,花容失色手忙脚乱的,另一位只是站在原地没动。

仙姝双颊发烫,将头埋得很低,真是要了命了,她竟然睡着了!她赶紧伸手摸摸嘴角,很好,干的,没有流口水。

目光触及身下的真丝软垫,刺绣花鸟针密而无迹,她曾随奶奶拜访过一位苏绣大师,这样精益求精的作品,得是绣工高超的绣娘花上数月乃至整年的功夫才能绣成,合该裱起来观赏,此刻却被她坐在身下。

她又暗自庆幸,还好没有流口水。

陶伯在这时候进门,见仙姝醒了,又默不作声退了出去。

仙姝埋头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准备,这才抬起头来面对闵淮君。

她不好意思致歉:“对不起闵先生,我......”

话没说完,面前的男人拉开茶台前的椅子坐下,温声打断:“你不该怪我让你久等吗?怎么还先向我道歉?”

仙姝眼神闪烁,她一个打工的哪敢怪老板忙碌?

她挤出一个不算难看的微笑,很是善解人意地讲:“是我没有提前联系您,不能怪您。”

闵淮君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看她。

眼前的姑娘双手交叠置于身前,一双手紧攥着袖子心神不安地望过来,那可怜的下唇被她咬了又咬,红润又薄弱的样子,像是要出血了。

他不该为难人的,却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问她:“你就一点儿也不怀疑,我是故意让你等到这么晚的?”

仙姝愣了一下。

虽说她在来的时候陶伯就已经电话告知了他,可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琴师,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这位高不可攀的闵先生提前回家?

可他又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她脑袋一歪:“您没有理由故意为难我啊。”

闵淮君笑了下,眼神示意她坐。

陶伯送来新的茶具,备的是97年的红印青饼,闵淮君解了袖扣,挽起袖子温盏泡茶。

仙姝不敢直视闵淮君,她正襟危坐,胸口像揣了只小鸟,活蹦乱跳不消停。

她静静听着闵淮君投茶、注水、洗茶、闷泡,第一第二泡都被他倒掉,直到第三泡完成,她眼前才出现一只外红内白的茶盏。

她轻轻道谢,双手捧起茶盏送到唇边,香气高扬,温度正好,浅浅一饮,口齿留香,她终于敢看闵淮君。

这闵家兄妹最明显的共同点,是外表和气质都极具攻击性,叫人心生惧意。可一想起闵烨然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她又觉得,这对兄妹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凌厉,这才鼓起了勇气说:“烨然很关心您,说您一直睡不好,所以想让我帮您试试用古琴助眠。”

闵淮君端茶送到唇边,却没饮,而是静静看着眼前人,想看看她究竟能说出些什么离谱的话来。

他不说话,仙姝只好继续说下去:“古琴的音色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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