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已久的脚趾得到舒展,痛感也随之减轻,她心情很好地拿起点心送到嘴边,也在心里暗暗想,这工作钱多事少已是难得,要是能不面对着闵淮君,那就完美了。
她在这自在堂享受着春日午后的安宁自在,以为无人能懂她的惬意,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让人看在眼里。
闵淮君不是个容易分心的人。
就算知道家中有人等候,他也不会为谁破例更改计划。
只是他一往戏台子上瞧,这戏正好就唱到春草闯进公堂,谎称那路见不平却失手将凶徒打死的薛玫庭是相府的姑爷。
春草扯出这弥天大谎,尚且能说是为救义士性命情急使然,可这闵烨然,究竟是说了什么不着边际的话,才骗得那小老鼠来见他这只猫?
他那自在堂从不待客,往来皆亲,头一回将外人请到家里,他这心里就像是落了颗小石子,那涟漪一层接着一层,停不了似的,叫他难受。
玉尘居虽是座老宅子,所配智能系统却是行业顶尖,人不在家,也不影响他无处不在。
自在堂的监控传回实时画面,小姑娘临窗而坐,面前的茶碗升腾一缕轻雾,手中茶点正往下掉着青绿酥皮,吃东西时,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真就像只毛茸茸的小仓鼠,一口都不肯放过。
一双高跟鞋歪倒在桌下,纯正的勃艮第红,在深褐色的地板上十分显眼。而她双腿并拢,轻踮足尖往里侧倾靠,丝袜薄而朦胧,说不上有多性感,可她想靠一身穿搭装成熟的举动,倒是青涩稚嫩得有些可爱。
好一个擅作主张的闵烨然,换了谁不说这妹妹好,天文台随口一说,她就真寻来琴师哄他睡觉。
他若真需要女人哄,又何必单身到现在?
这俩一个蠢,一个呆,倒是天生就该做姐妹。
“哟,闵二,你金屋藏娇呢。”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闵淮君一回头,就见容屹伸长了脖子往他手机屏幕看。
他转过身面对他,毫不掩饰将手机往前一递:“那你仔细看看。”
一听这话,容屹赶紧将手机往外推:“别别别,您饶了我吧。”
能在他自在堂坐着喝茶的女性,除了林董事长就是闵烨然,他可不想让自家老太太听见闵烨然的名字。
那个死丫头仗着自己有两个厉害的哥,在他们这圈子里那叫一个横行霸道,偏偏她还特招长辈喜欢,他爹他妈他奶奶都盼着他能将闵烨然娶回家亲上加亲。
可他从小是跟闵淮君一起长大的,那闵烨然就是他亲妹妹,他能对亲妹妹动那种心思?
这不闹呢吗?
闵淮君淡淡一挑眉,将手机收好,唇边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