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这里有点吵没听清——”樊诗影接到苏小梨微信电话的时候,她正在社区搞活动。
“什么?好啦,我现在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你说吧——”
苏小梨坐在商场休闲区的一个角落里,她一脸的失魂落魄。
“怎么了?失恋了吗?”那面的樊诗影发现她的情绪很低落。
“我爸跟我妈离婚了!”说着她就哭了。
“你知道吗,我妈这次化疗反应很严重,就跟九死一生一样,她虚弱得不行,根本走不了路,根本去不了民政局,你想都想不到,我爸铁了心要离婚,他竟然,竟然把民政局的人找到家里办理的离婚手续!”苏小梨的哭腔里带着愤怒。
那面的樊诗影也是惊得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忽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
“那个,小梨——”樊诗影震惊之余,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平时还叽叽喳喳跟她一起骂郝帅渣男的人,竟也无语了。
“我爸,不对,我再也不叫他爸了。”
“苏芳山他就是有了外遇,我求他再等等,我妈的时日不多了,也就一年半载的,可是他一年半载都等不了。”
“我说的等就是先别离婚,他该去广州打工就打工,没人阻止他跟那个阿芬在一起,可是,他非要离婚,一时一刻都等不了。这男人变心还真是可怕!”
半晌,樊诗影问道:“小梨,我能帮你什么吗?”
“诗影,我缺钱,房租马上到期,维持我妈妈的靶向药也吃没了,借我一万块钱,我看看能不能当家教赚点。”苏小梨抹了把眼泪,很担心闺蜜拒绝她。
借钱这事儿,从前在樊诗影那里也不是没有过,但她还是有点担心。
“小梨,一万块钱我有的,也能借给你。但是,你现在有江雨浓了,你也说了,江雨浓不缺钱,出身中产阶级,你都跟他在一起了,有了困难,你不找他你找谁,另外对于男人来说,只有动钱才能考验出是不是真心爱你。”
“你去找江雨浓借钱。”樊诗影强调。
苏小梨犹豫了一下:“我不是没想过,他会不会认为我有目的性呢?”
“有目的性也正常,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他一下。另外,你俩都谈婚论嫁了,你家庭变故这么大的事情,总得告诉他。”
苏小梨点点头,“好,我现在就给他视频电话。”
苏小梨舒了口气,没再多想,拨通了江雨浓的视频电话。
江雨浓接到苏小梨视频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上海。
江雨浓在上海有两套房子,都是高端小区,一个是两百多平米的大平层,一个是一百平米小面积的房子,吴茉莉父母住的。
两个房子都卖了,未来,他还没有想,如果他跟苏小梨结婚,在哪里安家的问题。
这次回来,吴茉莉听说了,以看孩子的名义联系他,江雨浓早就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黑名单,自己也换了手机号。
但不知道吴茉莉是怎么打听到新号码,她说她要看孩子。
江雨浓警告吴茉莉,不要妄想用浅浅来耍花招,她就当没生浅浅这个女儿,她不配看孩子。别把孩子带歪了。他不会让她看孩子。
她说她想孩子要想疯了,江雨浓冷笑,看不出来。要疯就疯,要死就去死好了,与他无关!
最后吴茉莉骂他冷血,江雨浓告诉吴茉莉他在找保姆田娟,如果找到吴茉莉虐待他母亲的证据,他将起诉她。
吴茉莉害怕了,不再给他打电话,也不再说看浅浅的事情了。
“江先生,要不要考虑买新房子了?”房屋中介的小哥递上笑脸,刚刚是他给江雨浓卖了两套房子,包括他母亲跳楼的那套。
但凡跳楼自杀一类的房子也算是凶宅,凶宅肯定不好卖,价格也要让许多,江雨浓让出了十万。
也是刚刚收到转过来的售楼款项,还没有离开房屋交易中心,苏小梨打来微信电话。
江雨浓把银行卡放进衣兜里,就接听了苏小梨的电话。
“你那里好像很忙?”苏小梨看到他的背景人声鼎沸,十分嘈杂,近似办事大厅一类的场所。
“等我,上车以后微信你。”江雨浓收了线,到了车里,再度打了微信电话。
江雨浓本想问问,她想他没有。
苏小梨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江雨浓对苏小梨父母离异的事情也颇感震惊,但他竭力表现出波澜不惊。
安慰道:“小梨,尊重你父亲的选择吧。你现在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你和小菲都能自食其力,也能负担起母亲的医药费,怕什么呢!”
“不是怕,是我妈妈最需要爸爸的时候,他却选择离开。我无法原谅他。我妈妈时日不多,一年半载他都等不了。”她很心疼妈妈,说着就哭了。
“病痛的折磨,还有心理上的折磨,我妈妈这次打击很大。伤筋动骨。”她犹豫着,怎么也无法开口说借钱的事。
那面,江雨浓安慰道:“你还有我,我帮你撑起家,别担心。要不要我过去探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