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娄家海外那些若隐若现的关系和资金渠道,他确实有兴趣。
而且,娄晓娥……那个曾经高傲的资本家大小姐,如今象一件礼物被她的父亲献上,这种征服感和掌控感,对他而言,别有一番诱惑。
他李振华从来就不是什么道德君子,在绝对的利益和欲望面前,他懂得如何权衡和攫取。
只要手段足够隐秘,处理得当,这完全可以成为他棋盘上的一步暗棋。
第二天是周末,李振华找了个借口,没有和林桃桃约会,而是换了一身普通的深色便装,戴了顶帽子,骑着自行车,穿行在四九城错综复杂的胡同里。
他没有直接去灵境胡同,而是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拐进了那条幽静的胡同。
甲柒号院并不起眼,青砖灰瓦,朱漆大门有些斑驳,看起来与周围的老宅院并无二致,甚至显得有些落寞。
但仔细观察,会发现门楣和门墩的雕花十分精致,透露出昔日的荣光。
李振华左右看看,胡同里空无一人,他迅速拿出那把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闪身进去,反手轻轻闩上门栓。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收拾得极其整洁雅致的四合院。
不同于南锣鼓巷大杂院的拥挤嘈杂,这个院子宽敞开阔,方砖墁地,角落里种着石榴树和海棠,虽已入秋,枝叶依然苍翠。
北房、东西厢房,一应俱全,廊柱漆色犹新,显然近期精心修缮过。
院子里静悄悄的,仿佛空无一人。
但李振华敏锐地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正从不同的方向悄悄注视着他。
他不动声色,站在院中,如同回到自己领地的主人。
果然,北房的正门“吱呀”一声开了。
娄晓娥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有象以往那样穿着鲜艳的洋装,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色缎面的旗袍,外面罩着一件浅灰色的开司米毛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薄施脂粉,却掩不住那份憔瘁和不安。
她看到院中的李振华,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复杂至极,有恐惧,有羞耻,有一丝残留的爱慕,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顺从。
她快步走下台阶,来到李振华面前,低着头,声音细弱蚊蝇,带着颤斗。
“你……你来了。”
李振华打量着她,没有说话,这种沉默带给娄晓娥巨大的压力。
就在这时,东西厢房的门也开了,各自走出一个年轻姑娘。
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模样清秀,身材窈窕,一个穿着淡蓝布衫,一个穿着藕荷色夹袄,打扮虽朴素,但眉眼间颇有几分水灵。
两人看到李振华,也是立刻低下头,躬敬地站到娄晓娥身后,齐声细气地道。
“老爷。”
老爷?
李振华心中冷笑,娄半城安排得可真够周到的,连丫鬟都备好了,还是两个如此标致的丫头。
这是生怕他不满意吗?
“就你们三个?”
李振华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是的。”
娄晓娥紧张地回答。
“爸爸说……这里僻静,方便您……休息。小菊和小梅,是……是来帮忙照料起居的。”
她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丫头。
那个穿淡蓝布衫的丫头机灵些,赶紧补充道。
“老爷,热水和茶都备好了,您屋里请。”
李振华深深地看了娄晓娥一眼,看得她头皮发麻,这才迈步向北房正屋走去。
娄晓娥和两个丫头连忙跟上。
屋内的陈设更是考究,完全不是外表的低调。
清一色的老红木家具,多宝格里摆着些瓷器和古玩,虽然不敢摆太扎眼的物件,但那份底蕴和奢华感是遮不住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女子脂粉的混合气息。
既来之,则安之。
李振华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坐下,那个叫小梅的丫头立刻奉上沏好的香茗,动作轻柔,不敢抬头看他。
小菊则去打来了热水,拧了热毛巾,跪下来要给他擦脸。
李振华没有拒绝,享受着这种旧时代老爷般的服侍。
他接过热毛巾,擦了擦手和脸,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似乎在养神。
娄晓娥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象个犯了错的孩子。
“晓娥。”
李振华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
“啊?在!”
娄晓娥一激灵。
“你父亲,把你们送到这里,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
李振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娄晓娥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框里打转,最终,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
“清……清楚。以后……以后我和小菊小梅,……一切都听您的。只求……只求您能给娄家一条活路。”
这是她父亲再三叮嘱她的话,放下所有尊严和骄傲,彻底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