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微弱的晨曦通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铺着华丽地毯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昨夜欢好后的暧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熏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李振华是被一种强烈的口渴和头痛欲裂的感觉唤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有瞬间的空白,随即,昨夜那混乱而香艳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娄晓娥娇媚的面容,滑腻的肌肤,婉转的呻吟,以及自己那近乎失控的狂野。
他心中一沉,瞬间彻底清醒。
微微一动,便感觉到一具温软的身体正紧贴着自己。
侧头看去,娄晓娥蜷缩在他身侧,睡得正沉。
散乱的乌发铺在枕上,更衬得那张小脸苍白中带着一丝倦怠的满足感。
锦被滑落至肩头,露出脖颈和锁骨处点点暧昧的红痕,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激烈。
李振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
果然中计了!
娄家竟然真的用了如此下作的手段!
一股暴戾的怒气从他心底升起,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李振华纵横捭合,无论是在工厂还是四合院,何曾吃过这样大的亏,受过如此的羞辱!
但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翻腾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眼前的局势。
娄家设此局,目的无非是逼他就范,娶娄晓娥。
他们定然以为手握如此“铁证”,自己只能任其拿捏。
想到这里,李振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娄半城啊娄半城,你千算万算,只怕是算漏了一点。
我李振华,可不是那种会被这种下三滥手段逼入绝境的庸人!
你们想玩火,就要有被烧成灰烬的觉悟!
他轻轻挪开娄晓娥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动作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身旁的娄晓娥嘤咛一声,也醒转过来。
四目相对,娄晓娥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被巨大的羞涩和慌乱取代。
她惊呼一声,猛地拉高锦被遮住自己,脸颊瞬间红透,眼神躲闪,不敢看李振华。
但很快,那羞涩之下,又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得意,有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振……振华同志……你醒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事后的沙哑。
李振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回应她的问候,而是径直坐起身,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背对着娄晓娥,开始穿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一个寻常的早晨起床。
娄晓娥被他这冷静得近乎漠然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按照她预想的剧本,此刻的李振华,要么是惊慌失措,要么是恼羞成怒,要么就该对她温存安抚,商议后续。
唯独不该是这般……
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的平静。
这平静之下,蕴藏着一种让她心悸的压力。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也起身披上睡袍,赤着脚走到李振华身边,象个最温顺的妻子般,拿起他的衬衫,想要帮他穿上,声音带着讨好和一丝怯懦。
“我……我来帮你。”
李振华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只是任由她略显笨拙地为自己穿着衣服。
他的目光通过窗户的缝隙,看向外面渐亮的天色,大脑在飞速运转,完善着反击的计划。
娄晓娥此刻的服侍,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戏的开场,而导演,很快就要换人了。
穿戴整齐,李振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中的青年,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嘴角紧抿,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很好,状态不错。
“下楼吧。”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然后,不等娄晓娥回应,便率先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娄晓娥愣了一下,赶紧整理了一下睡袍,小跑着跟上。
她心中充满了不安,李振华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楼下餐厅,长长的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牛奶、面包、煎蛋、水果,一应俱全。
娄半城和娄母早已端坐在主位和次位上,看似在悠闲地用着早餐,但紧绷的嘴角和不时瞟向楼梯口的眼神,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焦灼。
听到楼梯响动,两人立刻正襟危坐,摆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
“振华,晓娥,你们醒了?快下来用早餐。”
娄母率先开口,笑容慈祥,仿佛只是关心晚起的晚辈。
娄半城也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如炬地看向李振华,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然而,他看到的只是一张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嘲讽的脸。
李振华稳步走下楼梯,娄晓娥则象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