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王大山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狂怒,猛地转身,将那份判决书狠狠拍在红木书桌上。
坚硬的桌面发出痛苦的呻吟,台灯都随之晃动了一下,灯光摇曳,映照出他铁青扭曲的脸庞和喷火的双目。
“五年!西北劳改农场!”
王大山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耻辱和暴怒。
“我王大山十六岁参军,打鬼子,打老蒋,枪林弹雨里滚过来,身上七八处伤疤!就他妈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就因为一次年轻人之间的口角冲突,就要去那种鬼地方待五年?等他出来,这辈子就他妈毁了!”
书桌对面,坐着的是市工业局副局长高建设,高鹏的父亲。
他比王大山显得文弱一些,戴着金丝边眼镜,但此刻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同样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刻骨的怨恨。
他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哆嗦,显然也刚刚经历了类似的冲击。
“老王,消消气,现在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高建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他努力维持着冷静。
“判决已经下来了,木已成舟。我们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把这笔帐算清楚!”
“算帐?跟谁算?”
王大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
“跟法院?还是跟公安局?李云龙那个老小子!肯定是他!一定是他暗中施加了压力,不然怎么可能判得这么重!寻常的打架斗殴,就算动了手,最多拘留、劳教!现在呢?直接成了刑事犯罪,五年起步!这不是要把我们的孩子往死里整吗?”
高建设扶了扶眼镜,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李家势大,李云龙的位置关键,他的那些战友还有老领导,你也知道……法院那边,难免会看他的脸色。这判罚,确实重得离谱,明显是杀鸡儆猴,做给我们看的。”
“做给我们看?他李云龙凭什么?”
王大山低吼道。
“老子当年在战场上拼命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现在仗着位置高,就敢这么欺负人?还有那个李振华!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提到“李振华”这个名字,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又冰冷了几分。
高建设的脸色也更加难看。
“没错,李振华!”
高建设咬牙切齿。
“要不是他当时下手那么狠,毫不留情,海涛和小鹏他们也不会……也不会失去理智,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明明可以制止冲突,却偏偏选择以暴制暴,把事情彻底搞大!他就是罪魁祸首!”
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孩子固然有错,但李振华的强势反击,才是导致如此重判的根本原因。
这种认知,混合着权力受挫的耻辱感,让这两位平日里位高权重的父亲,内心充满了复仇的火焰。
“李云龙那个莽夫,护犊子是出了名的。”
王大山喘着粗气,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阴冷。
“直接动他们,难度太大,搞不好还会引火烧身。”
高建设点了点头,他毕竟在地方系统浸淫多年,心思更为缜密。
“硬碰硬不是办法。既然暂时动不了上面的,我们就先从下面开始。李振华,就是最好的突破口!他现在所有的风光,都创建在轧钢厂那个副处长的位置上。如果他的根基动摇了,威信扫地,甚至身败名裂,那对李云龙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活动,或许还能有机会给海涛和小鹏他们减刑或者换个好点的环境。”
王大山眼中凶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搞掉李振华?”
“不是直接搞掉,那样目标太明显。”
高建设阴冷地笑了笑。
“是让他不好过,让他焦头烂额,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我们要好好查查他在轧钢厂的工作,还有他的生活作风!我就不信,一个年纪轻轻就爬这么快的家伙,屁股底下是干净的!只要找到破绽,就能一点点击垮他!”
“对!”
王大山重重一拍大腿。
“就从李振华下手!妈的,老子就不信,搞不臭一个毛头小子!你那边在工业系统,对轧钢厂的情况了解更方便。需要什么资源,我这边也可以动用一些关系。”
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交汇,达成了共识。
耻辱和愤怒已经将他们紧紧捆绑在一起,一个针对李振华的阴谋,在这间密闭的书房里悄然蕴酿。
他们决定暂时隐忍,采取迂回策略,先从外围打击李振华的威信和根基,最终目标则是撼动其背后的靠山,为子复仇,挽回颜面。
王大山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语气森然。
“李振华……李云龙……咱们走着瞧!这件事,没完!”
高建设也站起身,镜片后的目光冰冷。
“我明天就安排人,先从轧钢厂内部开始,‘好好关心’一下这位李副处长的工作和生活。老王,你也动用一下你在四九城的关系网,特别是那些三教九流、消息灵通的人,重点查他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