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容易。
就在轧钢厂务会暗流涌动的同时,那座戒备森严的大院深处,林家小楼里,则是另一番光景。
晚饭时间,餐厅里灯火通明。
林父坐在主位,依旧是不怒自威,默默地吃着饭,但细心的林桃桃发现,父亲今天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肃杀之气,眉宇间隐约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缓和?
林母则一如既往地关心着女儿,不停地给林桃桃夹菜。
“桃桃,多吃点这个鱼,新鲜。你看你,最近老是往外跑,都瘦了。”
“妈,我哪有瘦,结实着呢。”
林桃桃扒拉着饭,心里还回味着前几天和李振华在山里“打猎”的惊险与……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想到李振华利落夺枪的动作,还有后来烧烤、叫花鸡的美味,尤其是他轻轻擦去自己脸上灰痕的那一瞬间,她的脸颊不禁有些微微发烫。
林母何等眼尖,立刻捕捉到了女儿这细微的变化,笑着试探道。
“哟,想什么呢?脸都红了。是不是……又跟那个李科长出去了?”
她故意用了旧的称呼。
林桃桃下意识地反驳。
“妈!什么李科长,人家现在是李副处长了!我们那是工作接触,顺便……体验生活!”
她顿了顿,赶紧转移话题。
“爸,妈,跟你们说个事,就前几天,我们不是去郊外了吗,回来路上碰到几个小混混想找事。”
“什么?”
林母吓了一跳,放下筷子。
“怎么回事?你没受伤吧?”
连林父都停下了咀嚼,目光锐利地看向女儿。
林桃桃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就几个不开眼的蠢贼,被我三两下就收拾了!后来一审,你们猜怎么着?是城南那个叫什么‘黑老三’的手下,因为之前我们所端了他一个黑市据点,怀恨在心,想报复我。”
“黑老三?”
林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他重新拿起筷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恩,那个黑老三,以及他那个所谓的团伙,昨天夜里已经被连锅端了。性质恶劣,我直接让人督办的条件。”
他的语气平淡无奇,就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林桃桃和林母都愣住了。
“端……端了?”
林桃桃惊讶地张大嘴巴。
“这么快?爸,您怎么知道的?”
她记得这事她还没跟家里详细说,只是例行公事地报了案。
林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瞥了女儿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那个派出所,动作太慢。这种社会渣滓,留着也是祸害。”
他顿了顿,似乎无意地补充了一句。
“听说,当时那个李振华,反应很快,挡在你们前面了?”
林桃桃心里咯噔一下,父亲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她连忙点头。
“是,他反应是挺快的,不过没等他动手,我就把那些家伙摆平了。”
她可不想让父亲觉得李振华是逞能或者需要她保护。
林父“恩”了一声,不再说话,继续吃饭。
但熟悉他性格的林桃桃和林母都感觉到,他对李振华在那次事件中的表现,是暗自认可的。
那种情况下,能毫不尤豫地挡在女同志前面,至少说明有担当,有胆色。
这对于向来看重军人气慨的林父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加分项。
林母则想得更多,她笑眯眯地看着女儿。
“哎呦,这么看来,这个李副处长,人还真是不错哈?年轻有为,关键时刻还能靠得住。桃桃啊,你看人家这升官速度,可见能力是强的。你们……后来就没再约着见见面?比如看看电影什么的?我听说最近内部影院有部新片子……”
“妈!”
林桃桃被母亲说得不好意思起来。
“您瞎说什么呢!人家忙得很,我也一堆案子要处理。”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涟漪。
说来也巧,第二天下午,林桃桃正在派出所整理卷宗,桌上的内部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
“林大队长,忙着呢?”
是李振华。林桃桃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脸上却故作镇定。
“李副处长?有何指示?”
“指示不敢当。”
李振华笑道。
“是这样,朋友弄了两张内部电影票,苏联的《雁南飞》,听说拍得不错。不知道林大队长今晚有没有兴趣,赏光一起去批判一下资产阶级文艺思想?”
他话说得一本正经,语气里的调侃却显而易见。
林桃桃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当然听说过这部片子,在文艺青年中小有名气。
她故意尤豫了一下,才说。
“恩……今晚倒是没什么安排。不过,李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