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无边的暴怒和倚老卖老的撒泼!
她猛地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嚎啕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没天理了啊!杀人了啊!小畜生欺负老太太了啊!大家快来看啊!这个挨千刀的野种,他打我!他敢打我啊!我的拐杖……我的拐杖被他撅了啊!!活不了了啊!你这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你爹妈是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孽障来的啊!”
易中海此刻也挣扎着爬了起来,捂着流血的嘴,含糊不清地急声道。
“李振华!你……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对老太太动手?老太太是院里的老祖宗!是五保户!是烈属!当年还给红军送过草鞋!是革命的功臣!你……你必须给老太太道歉!”
李振华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环视一圈那些被“老祖宗”、“功臣”名头唬住的邻居,最后目光落在撒泼打滚的聋老太太和色厉内荏的易中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老祖宗?功臣?”
李振华声音清朗,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易中海,我看你是真把自己当这院的土皇帝,还想给我找个老佛爷供着?我李振华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可没有随便给人当孙子、乱认祖宗的毛病!”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向地上的聋老太太,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
“至于给红军送草鞋?呵,这我倒要好好问问了!正好,家父当年就是红军出身,走过长征,打过鬼子!老太太,您既然给红军送过草鞋,那是哪一年?在什么地方?送给的是哪支部队?首长叫什么名字?番号还记得吗?您说说看,说不定家父还认识,我正好可以帮您核实核实,说不定还能帮您申请个真正的荣誉!”
这一连串具体至极、专业无比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向聋老太太。
刚才还嚎啕大哭、骂得起劲的老太太,声音就象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她那张老脸瞬间涨红,眼神闪铄,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她哪里真给红军送过草鞋?
不过是年代久远,为了抬高身份、让院里人敬畏,平时倚老卖老吹嘘出来的资本罢了!
此刻被李振华这般当众、精准地追问细节,顿时原形毕露!
李振华看着她那副窘迫慌张的样子,心中冷笑更甚,语气也变得更加森然。
“怎么?答不上来了?该不会是为了在院里作威作福,冒充功臣吧?老太太,您可知道,冒充烈属、冒领功劳,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往小了说是欺骗群众,往大了说,那就是诋毁历史!这要是报到街道办,甚至公安局去查实了……”
“嗡!”
聋老太太的脑袋象是被重锤击中,冒充功臣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她这把老骨头可承受不起!
她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老祖宗的体面了,立刻使出了她的终极保命绝技。
装聋作哑!
只见她猛地双手捂住耳朵,脑袋摇得象拨浪鼓,声音陡然变得含糊不清,眼神也变得茫然空洞,大声嚷嚷起来。
“啊?你说啥?我听不见!我啥也听不见!哎呦喂,我这耳朵啊,老毛病又犯了!嗡嗡的!一大妈!一大妈!快扶我回去!我头晕!我站不住了!”
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往一大妈身上靠,一副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模样。
一大妈也吓坏了,连忙使劲搀住老太太,连声应着。
“哎哎!老太太,咱回家!咱这就回家!”
也顾不上地上的易中海和傻柱了,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扶着演技爆发的聋老太太,逃也似的、踉跟跄跄地朝着后院方向快步走去,背影狼狈不堪。
见聋老太太在一大妈的搀扶下狼狈逃回后院,中院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易中海压抑的呻吟和傻柱、贾东旭痛苦的抽气声。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恐惧和一种被彻底颠复的茫然。
李振华环视一圈,目光所及,邻居们无不低头避让,不敢与他对视。
他脸上那丝讥讽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那张像征着三位大爷权威的八仙桌前,手指点了点桌上散乱放着的那些捐款。
“这钱。”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谁家捐的,现在,自己拿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敢动。
“怎么?”
李振华眉头微挑。
“捐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还是觉得我李振华说话不算数?”
他目光扫过易中海惨白的脸,扫过贾张氏惊惧躲闪的眼神。
“我再说最后一遍,该是谁的,谁拿回去。以后,只要我李振华还住在这个四合院一天,”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象今天这种,打着‘互助’旗号,行逼捐勒索之实的事情,就不允许再发生!谁想试试,尽管来。”
这话如同最终判决,砸在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