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中海,听着周围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议论,看着众人那仿佛已经将他定罪的目光,尤其是感受到身边人那种明显的疏离和贾东旭眼中的怀疑,他几十年苦心经营的“道德楷模”、“一大爷”的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巨大的羞辱、愤怒、以及内心深处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当众揭穿的恐慌,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堤坝。
“啊!!!李振华!我跟你拼了!!!”
易中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嚎叫,双目赤红,彻底失去了平日里的沉稳和算计,象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狗,不顾一切地朝着好整以暇站着的李振华猛扑过去!
他张牙舞爪,似乎要用牙齿撕碎这个毁了他一切的年轻人。
面对这毫无章法的扑击,李振华嘴角只是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甚至没有摆出什么防御姿势,只是在那干瘦身影即将扑到的瞬间,轻描淡写地一个侧身,同时看似随意地伸出了右脚。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随着易中海痛苦的闷哼。
他冲得太猛,收势不及,被李振华恰到好处地一绊,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门牙磕在坚硬的地面上,顿时鲜血直流,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剩下“哎呦哎呦”的呻吟。
“师父!”
“一大爷!”
傻柱和贾东旭见状,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
傻柱是出于对易中海长期的敬畏和依赖,眼见“一大爷”受辱,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再加之刚才被李振华羞辱的怒火,他大吼一声:
“孙子!敢打一大爷!”
抡起拳头就冲了上来。
而贾东旭,心情则极为复杂,既有对易中海可能身份的混乱和愤怒,也有一种长期被灌输的“师徒如父子”的本能,以及一种“打狗看主人”的扭曲心态,也红着眼跟着傻柱一起冲了上去,嘴里喊着。
“李振华!我弄死你!”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的优势毫无意义。
李振华眼神一冷,面对左右夹击,不退反进。他先是侧身避开傻柱势大力沉却略显笨拙的直拳,左手闪电般探出,叼住其手腕顺势往下一拧,同时右腿膝盖狠狠顶在傻柱的肚子上!
“呃啊!”
傻柱只觉得一股剧痛从腹部传来,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了位,刚才的狠劲瞬间被痛苦取代,捂着肚子像只虾米一样蜷缩着倒了下去,在地上翻滚呻吟。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振华的右臂如同钢鞭般向后横扫,手肘精准地砸在贾东旭脆弱的肋骨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伴随着贾东旭杀猪般的惨叫,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横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墙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只剩下倒吸冷气和痛苦哀嚎的份儿。
电光火石之间,冲上来的三人全被放倒!
易中海趴地呕血,傻柱蜷缩如虾,贾东旭瘫墙哀嚎。
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三人痛苦的呻吟和周围邻居们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看向李振华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恐惧。
就在这剑拔弩张、全院死寂,所有人都被李振华的狠辣手段和惊世言论震慑住的当口,中院月亮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
“老太太!您可来了!您快看看吧!这院里要翻天了!”
只见一大妈搀扶着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一大妈脸上满是焦急和徨恐,而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双老眼扫过现场。
看到趴在地上嘴角带血、门牙磕掉的易中海,看到蜷缩在地痛苦呻吟的傻柱,再看到瘫在墙根、面如金纸的贾东旭,最后目光定格在傲然站立、面色冷峻的李振华身上。
老太太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拐杖重重地一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指着李振华的鼻子就开骂,声音虽然苍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
“反了!反了天了!你个小兔崽子!哪里来的野种?敢在院里行凶!打我大孙子!还打中海!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我这个老祖宗!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老太太竟真的不管不顾,抡起手中那根油光锃亮的枣木拐杖,使出全身力气,朝着李振华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杖风呼啸,可见其用力之猛,这要是砸实了,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谁都没想到老太太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如此狠辣!
然而,李振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更没有寻常人对老人那种下意识的退让和顾忌。
在他眼里,只有敌人和非敌人,没有年龄性别之分。
只见他不闪不避,在拐杖即将临头的瞬间,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杖头!
动作干净利落,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