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绕过正房,穿过垂花门,后院出现在眼前。比前院小一些,但布局更紧凑,东西厢房的门都紧闭着,没有灯光。
林霆烨会在哪一间?
温初初蹲在假山后面,仔细观察。后院比前院安静得多,但仔细看,正房门口似乎有人影晃动。
是守卫吗?
她正要靠近,突然,脚步声响起。
从四面八方。
急促的、杂乱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温初初脸色一变,“靠!这么快?”
她来不及多想,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须弥境内,温初初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归元的枝条探过来,【还好你跑得快,那帮人反应真够迅速的。】
“废话,”温初初抹了把额头的汗,“那三条蛇手底下能是吃干饭的?”
她缓了几口气,抬头看向外面。
通过须弥境的屏障,她能看见外面的景象,那些脚步声的主人已经冲到了她消失的地方,是七八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手电筒和家伙。
“人呢?”
“刚才还看到在这儿!”
“搜!仔细搜!”
手电筒的光束四处乱晃,把整个后罩院照得亮如白昼。
温初初缩了缩脖子,心里一阵后怕。要是她再慢一秒……
与此同时,正房里。
沉琮霖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林姝玉,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象是睡得很沉。但沉琮霖知道,她没睡,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
他没有戳破。
只是轻轻抽出手臂,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起身,披上外套,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林姝玉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她慢慢坐起身,走到门口,通过门缝,她看见沉琮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而门口两个守卫,依然站在那里。
她出不去。
林姝玉垂下眼,慢慢走回床边,坐了下来。她没有再躺下,只是抱着膝盖,望着窗外的夜色,一动不动。
地下室。
沉琮霖推门进去的时候,蝰蛇和银环已经到了。
三个人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地下室里,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有几个还在抽搐,口吐白沫,有几个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大人,经过检测,毒素已经完全挥发,可以触碰了。”
“恩。”蝰蛇蹲下身,翻了翻其中一个人的眼皮,啧啧称奇,“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银环捻了捻手指上的粉末,凑到鼻端闻了闻,冷冷开口,“是大有意思。凭空消失,凭空出现,还带着这种……毒花粉。”
蝰蛇站起身,看向沉琮霖,“这个小丫头身上的秘密越来越不简单了。不但可以随意消失、出现,而且里面的东西也非常神奇,这么毒辣的花粉都有。”
沉琮霖没有说话。
蝰蛇继续说,“不过也证明了一件事。她进入的那个空间,不可以随意移动。在哪里消失,下次出来也就在哪个地方,这样我们也有机会找到她了。”
银环点头,“守株待兔。”
“没错。”蝰蛇笑了笑,转向沉琮霖,“我有个主意,就看蝮蛇你愿不愿意了。”
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沉琮霖看着他,目光很平静。但那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危险,又阴沉。
“什么主意?”
蝰蛇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算计,藏着试探,藏着某种只有他们这种人才能读懂的东西。
须弥境内。
温初初蹲在花丛里,盯着外面的动静,一动不动。
那些人在后院搜了足足两个小时,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但什么也没找到。最后,领头的人骂骂咧咧地挥了挥手,带着人撤了。
温初初明白,他们只是藏起来了。
藏在暗处,藏在阴影里,等着她再次出现。
她不能贸然行动了。
“得等。”她轻声告诉自己,“等他们放松警剔。”
归元探过枝条,【等多久?】
“不知道。”温初初咬了口手里的红果,“但我有的是耐心。”
她等了两天。
两天里,她一直待在须弥境里,通过屏障观察外面的动静。白天黑夜,那些人轮流换岗,从不间断。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规律,每隔四个小时换一次班,换班的时候会有几分钟的空档,守卫的目光会有一瞬间的松懈。
她记下了这个规律。
除此之外,她还注意到另一件事。
每天清晨,会有一个中年妇女从后院东边的角门进来,穿过院子,走进正房旁边的厨房。半个时辰后,她会端着一个托盘出来,托盘上放着饭菜、点心,还有一些女人用的东西,以及药品。
温初初的眼睛眯了起来。
女人用的东西。
这个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