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初从花丛里站起身。
她拍了拍身上的花瓣和花粉,五颜六色的粉末簌簌落下,染得她整个人象打翻了颜料盘。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是兴奋地摊开掌心,看着那一点点调配好的粉末,眼睛亮得惊人。
“终于搞定了。”
归元的枝条动了动,【哎呦,造孽哦。须弥境里居然被研制出这种伤人损德的东西。】
温初初撇了撇嘴,一边把粉末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小纸包里,一边反驳,“这有啥?我老师说了,只要是为了正义,偶尔出点……奇招,也无伤大雅。”
【这是阴招。】
“对那些敌特分子能算阴招吗?迷醉粉已经被他们研究出解药了,我不下狠手,完蛋的就是我了。”温初初瞪了归元一眼,“你到底哪边的?”
【你这边的。】
“那就闭嘴!”
归元的枝条委屈地缩了缩,但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凶什么凶……】
温初初懒得理它,她踮起脚尖往外看。
地下室里,四面角落都守着人。有的靠着墙打盹,有的瞪着眼睛四处扫视,还有两个在低声聊天。
加起来至少七八个,都带着家伙。
她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她压低声音给自己打气,“我温医生的厉害。”
话音刚落,她猛地出了须弥境。
突然出现在地下室里,那一瞬间,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她,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刚才明明空无一人,这女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愣着干什么?抓住她!”
有人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拔腿就往这边冲。
但温初初比他们更快。
她扬起手用力一挥,五颜六色的粉末在空气中炸开,象一团彩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室。
“咳咳咳!!”
“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人刚冲出去两步,就纷纷栽倒在地。有的捂着喉咙拼命干呕,有的眼睛红肿流泪不止,还有的直接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昏死过去。
温初初站在一片狼借里,看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人,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没办法,”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在解释给谁听,“你们作恶太多。我不下重手,一旦你们恢复过来,我就在劫难逃了。”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不过,放心,死不了。最多躺个两三天,醒来可能会有点后遗症……比如记性不太好什么的。”
归元在她脑海里嫌弃撇嘴道,【干了缺德事又心虚。】
温初初没理它。
她绕过地上的人,朝楼梯的方向跑去。脚步很轻,很快,象一只灵巧的猫。
楼梯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铁门。
她伸手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又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门边有个隐蔽的插销,已经被拉上了。她用力拔开插销,铁门应声而开。
外面,夜色正浓。
流动的空气灌进来,温初初觉得心口一舒,她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然后愣住了。
这是一间卧室。
老式的红漆家具,搪瓷脸盆架,墙上贴着八六年的挂历。正中央一张雕花大床,铺着碎花床单,床头柜上摆着台灯和暖水壶。
而她钻出来的地方,是床边的地板,一块可以掀起的暗门。
“这……”
温初初眨了眨眼,怎么也没想到,地下室出口居然藏在卧室里。她轻手轻脚爬出来,蹲下身发现地板边缘有机关,轻轻一按就自动合上了,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痕迹。
归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丫头,别研究了。卧室外面,还三对人守着。】
温初初的动作顿住了,“三对?”
【嗯,六个人。门口两个,院子东西两侧各两个。都在暗处,手里有家伙。】
温初初咬了咬嘴唇。
硬闯肯定不行。她再厉害,也对付不了六把枪。何况这宅子里肯定不止这六个人,一旦闹出动静,只会引来更多。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卧室的门上。
老式的木门,门板不算太厚,门缝也宽。如果她弄出点声响……
温初初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边,蹲下身,从门缝往外看。夜色里,隐约能看见门口两侧各站着一个人,都靠在廊柱上,一动不动。
她退后几步,从须弥境里摸出一块小石子。
瞄准墙角,用力一掷。
石子砸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什么声音?”
门外立刻有人警觉。
温初初屏住呼吸,躲到门边,手心里已经攥紧了粉末。
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
“没人啊。”
“屋里刚才好象有动静。”
“进去看看。”
接着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冲进来,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