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院墙外寂静得一丝声音都没有。
沉琮霖推开门,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冷淡的白。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林姝玉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安稳。她侧躺着,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肩膀时不时轻轻颤斗一下。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能看见眼角有东西在闪闪发亮,是还没干透的眼泪,在月光下象两颗晶莹的宝石。
沉琮霖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想起她站在宛南巷口,阳光落在她身上,她冲他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时候她看他,眼里全是光。
现在她躺在这里,连睡着了都在哭。
他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床板轻轻响了一声,她没有任何反应,大概是哭得太累了,睡得太沉。
沉琮霖伸出手。
他想抹去她脸上的泪珠。拇指刚碰到她的脸颊,凉的,湿的,象一块冰贴在他指尖。
林姝玉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的反应快得惊人,她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象一只受惊的小鹿,浑身都绷紧了。
沉琮霖的手僵在半空。
月光下,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漂亮,明亮,甚至因为泪水的浸润而更加澄澈。
但里面空了。
没有了以前的依赖,没有了以前的欢喜,没有了以前那种一看见他就亮起来的光。
只剩下恐惧和防备。
沉琮霖的心像被人攥紧了一下。“玉儿…”
“别碰我!”她的声音沙哑尖利,像炸了毛的猫。整个人缩在床角,两只手撑着墙壁,好象恨不得能穿墙逃出去。
沉琮霖的手慢慢收回来。
“你……”
“放我出去。”林姝玉盯着他,声音发抖,“沉琮霖,你放我出去。”
他没有说话。
“我要回家。”她的眼框又开始泛红,但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你不能这样关着我,你没有权利…”
话没说完,沉琮霖动了。
他直接扑了过去,动作快得象捕食的蛇,林姝玉根本来不及躲,整个人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她挣扎,推他,打他,指甲划过他的脖颈,但他纹丝不动。
他低头,直接吻住了她。
没有任何温柔,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得象攻城略地。他吞掉她的呼吸,撬开她的齿关,灸热的、霸道的、带着压抑已久的某种情绪席卷而来。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不许她躲,另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林姝玉挣扎得更厉害了。
她推他,踢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但他的力气太大了,象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根本不给她任何挣脱的馀地。
直到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
沉琮霖的动作顿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
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他抬手摸了一下,指尖染上血,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她。
林姝玉推开他,缩在床角,双手捂着嘴,浑身发抖。她的嘴唇上也有血,是他的,也是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无声地,汹涌地,象是决堤的水。
“玉儿。”
他叫她,声音有点哑。
她捂着脸,拼命摇头。
沉琮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又看着指尖那点红色,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
“你咬我?”他的声音很轻,象是难以置信,“你不愿意我吻你了?”
林姝玉没有回答。她只是哭,只是抖,只是缩在角落里,恨不得和他隔着一整条银河。
沉琮霖又往前挪了挪。
“玉儿,”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你不爱我了吗?”
这句话象一根针,扎破了林姝玉拼命绷着的那根弦。
她放下手,满脸的泪,眼框红得吓人。她看着他,象是第一次看清他,又象是最后一次看他。
“对。”她的声音沙哑、颤斗,却清楚得每个字都象刀子,“我不爱你了。”
沉琮霖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囚禁我。”林姝玉一字一字地说,“初初和我哥都可能遇到危险了,这些都和你有关,你是敌特分子,你骗了我,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那里疼得象是被人剜了一刀。“我怎么可能会爱你?我怎么能爱一个这样的人?”
沉琮霖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过爱我的。”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平静的、运筹惟幄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急迫,象是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稻草。
“你说过的。”他往前逼近,“我是你选择的恋人。我们一起写过婚书,说好了要结婚,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没有!”
“你有。”他盯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昨天你亲口说的。你说你爱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