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洒进病房。
温初初为周振国老将军做完例行检查,收起听诊器,仔细记录着数据。周振国半靠在病床上,面色红润,脸颊都长了肉,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沉稳的小医生,眼中满是赞许。
“娃娃,多亏了你这些日子的调理,我这把老骨头感觉松快多了。”周振国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温初初合上记录本,浅浅一笑,“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再给您开一剂温补的方子,配合之前的治疔,最多再有一周,您就能大大方方出门逛街,再也不用‘偷偷’溜出去了。”
一旁收拾医疗器械的林美华听了,也不禁笑起来。自从老将军身体日渐好转,军医院的小花园早就关不住他了,前些天他竟一个人溜出医院,急得整个住院部上下疯找,最后倒是他自己悠悠然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袋打包好的烤鸭。
老将军把大家吓得不轻,自己却摆摆手,笑他们太过大惊小怪。
周振国抿起嘴,一脸不高兴,“你这娃娃,一开口就不可爱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迅速将温初初围在中间。金属枪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脚步声整齐划一,打破了病房的宁静。
林美华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手一抖,“哐当”一声,手中的器械盘跌落在地,金属器具散落一地。她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挡在温初初身前。
“你们在干什么?!”周振国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怒目圆睁,久经沙场的气势瞬间爆发,“这是我的病房!谁给你们的胆子来这样冲进来的?”
病房门口,宋云昌缓步走进来,他身着笔挺军装,面色严肃。走在他身后的苏婉儿,嘴角却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老首长息怒。”宋云昌向周振国敬了个军礼,语气躬敬却不容置疑,“我们接到军部命令,前来请温初初同志回去协助调查。”
“调查?调查什么?”周振国虎目一瞪,“小温医生这些日子尽心尽力治疔我这个老头子,她能有什么问题?”
苏婉儿适时上前一步,声音躬敬却字字诛心,“老首长,您有所不知。之前宋师长在婚礼上中毒的事,军部已经查到了证据。”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被士兵围住的温初初,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毒,“温医生有下毒的嫌疑。”
“胡说八道!”林美华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她紧紧抓住温初初的手臂,象是生怕她被带走,“初初怎么可能下毒?明明是她救了宋师长!她是临危救人,怎么可以冤枉她投毒!”
“嫂子。”温初初轻轻握住林美华的手,声音平静得异常。她抬眼看向苏婉儿,那双清澈的眼眸似乎能洞穿一切伪装,“苏医生,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自然有。”苏婉儿走到温初初面前,四目相对,“军部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温医生,我理解你年龄小,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情,但用这种极端方式,先下毒再救人,以此博取宋师长和周老将军的信任,未免太过狠毒。”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句句将温初初推向深渊。病房外围观的医护人员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温初初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美华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她转向宋云昌,“宋师长,您是当事人,您最清楚啊!初初当时为了救您,费了多大心力,她怎么可能——”
“林护士,我理解你的心情。”宋云昌打断她的话,语气沉重,“正因为我是当事人,才更不能感情用事。军部的证据摆在面前,我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必须服从命令。”他看向温初初,眼神复杂,“小温医生,如果你真的是清白的,调查自然会还你公道。”
温初初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她转身安抚林美华的情绪,声音温和,“嫂子,别怕。”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林美华瞬间红了眼框。都什么时候了,初初还在安慰她……
“老首长,”宋云昌转向周振国,态度依然躬敬,“请您理解。不论温初初同志是否无辜,在嫌疑洗清之前,她都不能再接触您。这是规定。”
周振国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宋云昌,又看看那些持枪的士兵,最后目光落在温初初平静的脸上。半晌,老将军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小温医生,你先跟他们去。”周振国的声音带着疲惫,“我周振国以这身军装担保,绝不会让无辜的人蒙冤。”
温初初向周振国微微鞠躬,“谢谢首长信任。”
她又转向林美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嫂子,安心在家等我回来。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
说完,温初初主动走向士兵,没有挣扎,没有辩解。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被带出了病房,穿过长长的走廊。
军医院里,无数道目光投向她,疑惑、好奇、鄙夷、同情……种种眼神交织成一张网。
苏婉儿跟在队伍最后,经过林美华身边时,她脚步微顿,压低声音笑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