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一道劲风,吓得一激灵。
虽然知道是软头,射不死人,但还是难免吓一跳。
缓了口气,连忙吼出下一句:
“二通鼓,紧战袍——!”
吼声未落,他脚下猛地蹬碎碎石,身形一躬,如脱缰野狗般斜窜而出,又是一道劲风贴着头皮扫过。
几乎同一瞬,对面的歌声也是一哆嗦,那最后一个“叶”字硬是多拐了几道弯,又紧跟着续上,
两道原本就不咋地的歌声变得更加难听,在旷野里交错冲撞,尾音缠在风里乱飘,把寂静的夜搅得沸反盈天。
而那时不时的破空声,竟成了这鬼哭狼嚎的歌声中最荒诞的伴奏。
赵魁喘着粗气,扯着嗓子吼得更凶,
“三通鼓,刀出鞘——!”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劲风擦着耳际扫过,他脚下一滑,连滚带爬地往旁侧扑。
太尼玛吓人了!
但规矩是他自己定的,想反悔实在抹不开面。
对面那走调的歌声也颤巍巍续上,
尾音还没飘远,一支箭几乎是贴着后脚跟钉在碎石堆里,惊得那歌声猛地拔高了半度。
“四通鼓,把兵交——卧槽!!”
赵魁憋足了劲,又吼,已经是念出来了,完全不在乎腔调,
“五通鼓!狼烟高!!!”
对面的也拼了命似的跟上,一个字一个字的读,
“声、声、我、日、夜、呼、唤!”
破空声此起彼伏,“咻咻”的箭响穿插在鬼哭狼嚎的唱和里,说不出的滑稽。
一首歌唱罢,两道破锣嗓子戛然而止。
旷野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声,要是平原还好,主要是这地方海拔四千到五千米,已经属于高原山地了。
赵魁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嗓子哑得象被砂纸磨过,浑身沾着尘土碎石,连头发都乱成一团。
对面那位也没好到哪去,大口喘着气,显然也被这种唱法折腾的不轻。
又唱又跳,的确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住的。
不过心中却默默记住了这种玩法,想着回去以后,就用这法子拉歌。
“不来了,不来了!”
赵魁直接躺在地上,“你俩自己对射吧,老子歇一会。”
“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对面也跟着连声附和,喘着气接话,显然也不想再遭这罪。
其实不用他们多说,两个射手也无箭可用了。
刚才他们也不是全然瞄准两位“歌唱家”,也试着从破空声中找到彼此的位置。
十二支箭而已,哪经得住这么造。
风幽幽掠过,刚才还鬼哭狼嚎的旷野,瞬间安静下来。
接下来咋办?
肉搏?
姜槐不知道,但对方好象没这个意思。
就在这沉寂里,就听对面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是撕开零食包装袋的声响,在空旷旷野里又脆又响。
紧接着是一声带自嘲的笑声,
“呵……十来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托二位的福,今晚倒吃上薯片了。”
话音刚落,姜槐这边紧跟着响起一声清亮的“噗呲——”
是赵魁拧开可乐的气响,混着气泡滋滋声,也从夜色中漫了出来。
双方就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谁也没再挪动半步,就着沉沉夜色各自埋头吃起了零食。
旷野里只剩薯片清脆的咔嚓声、可乐气泡滋滋的轻响,还有偶尔的吞咽,场面荒诞而又搞笑。
过了一会,黑暗里传来对面那位警卫员没好气的吐槽,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
“喂,我说你俩就不能拿点正儿八经吃的东西吗?这玩意吃到肚里跟没吃一样啊。”
他是正儿八经的蒙古汉子,无肉不欢的那种,吃薯片……
他儿子都不吃!
吐槽刚落,赵魁立刻没好气地大声嚷嚷回去,
“这个问题问的好,你问问这个姓姜的!我本来是想拿牛肉干来着!”
正躺在地上,一颗一颗往嘴里抛葡萄干的姜槐猛地一愣,抛到半空的葡萄干没接住,“啪”地一下砸在了眼睛上,疼的直揉眼,
声音不大,却架不住这里太过安静。
对面立刻爆发出一阵大笑,满广志的声音隔着夜色遥遥传来,
“哈哈哈!幸好你不是和尚,等我抓到你,带你去内蒙古吃正宗的羊肉,就吃清水煮的手柄肉,蘸野韭菜花和粗盐,绝对和你以前吃的不一样,我军一向优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