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吐在车辕上,“今儿个……又出车了?”
眼前的人叫霍六。
他原本叫做赵六,拜入霍家堂学武三年,殷勤至极,被赐予霍姓。
能被津门第一武馆赐姓,这是何等的荣誉?
然而霍父死后的第二天,霍六就转身投靠了铁门武馆,成为了一名记名弟子。
此时他正磕着瓜子,满脸讥笑,身后的一群铁门弟子也都对着霍连鸿指指点点,一会儿说他缝着补丁的衣服沾满油污,一会儿说他拉车真是丢尽了霍家百年的脸面。
真是在居高临下,嘲笑一个丧家之犬。
望着得意洋洋的霍六,霍连鸿一下子想起了从前种种,不禁恍惚了一下心神。
这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吃里扒外的东西,当真是令人作呕。
“连鸿大师兄,师弟我问你话呢!”
“是啊,出车了,师弟。就是不知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霍师弟呢?还是赵师弟呢?还是秦师弟?”
铁门武馆的馆主叫秦风,人称秦爷。
闻言,
霍六脸色一沉,顿时没了戏谑的兴致:
“少扯别的!我那十个铜板,到底什么时候还?利钱,可又涨了一个。”
“师弟莫急,我这几天只要拉上包月,相信很快就能凑齐,还上钱了。”
霍连鸿答道。
“拉倒吧,三天之内不还,有你好瞧的!”
“我就让铁门武馆的师兄们来找你!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不顾昔日的师兄弟情分!哼!呸!”
霍六将瓜子皮吐在了霍连鸿的面前,随后扬长离去。
霍连鸿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对方走远,紧握的拳头才缓缓松开,掌心的汗都把车把手都浸湿了。
其实霍六来这里叼难羞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游走好闲,整天在街头闲逛,碰见实属是常有之事。
每每想到于此,霍连鸿就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多跑跑车,挣点钱。
所谓无债一身轻,
先把债务还清,也就不用看他人脸色了。
之后就可以铆足劲儿攒个拜师费,去武馆学武了,终有一日,会有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至于为何不修炼霍家拳,反而要拜入他人武馆?
这还要从三年前的“禁拳令”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