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站着,挡风。”
梵尘心在青石台对面站了一会儿,绕到树的另一侧坐下,离火炉三步远。
“今天的药里加了什么。”
他问出口才意识到自己不该问。
“加了半株养魂莲,五宝昨晚做梦了,魂魄有点不稳。”
姜怡宁搅着药汁,白瓷勺碰着罐壁叮叮响。
“养魂莲性寒,跟九尾心头血相克,得用缓熬两个时辰才能融合。”
“施主对药理颇有研究。”
“为了自己闺女什么都会去学。”
瓦罐里的药汁翻着小泡,姜怡宁拿蒲扇扇了两下,火苗矮了一截,又慢慢回来。
“大师,你修佛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施主请讲。”
“你口中说对子嗣的执念是牵绊之苦,容易滋生心魔。”
“那我问你,你爹娘生你养你,送你上山剃度的时候,他们心里是什么感觉。”
梵尘心拨珠子的手停了。
“佛门讲究斩断尘缘,施主问这些并无意义。”
“有没有意义我说了算。”
姜怡宁放下蒲扇站起身,走到梵尘心面前低头看着他。
菩提树的影子把她半张脸遮住了,另外半张被火炉的光映得发暖。
“你告诉我,你爹娘送你走的时候,是笑着的还是哭着的。”
“施主。”
“别拿阿弥陀佛搪塞我。”
梵尘心往后仰了半寸,后背靠上菩提树干,月光从叶缝漏下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贫僧自幼被弃于山门,不知父母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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