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让他浑身发抖。
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正要跳起来破口大骂,却对上白悦悦冰冷的眼神时,骂声瞬间卡在喉咙里,火气瞬间被扑灭。
他怂眉耷眼地坐回去,动作快得像怕被针扎,又飞快拉住白悦悦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还带着温度的脸颊上。
像只被驯服的小狗,用柔软的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掌心,连眼神都变得湿漉漉的:“悦悦,你别生气,我跟他们都是逢场作戏!那些人是看上我的脸,只有对你,我是真心的!”
他见白悦悦没抽回手,连忙趁热打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得意:“你也知道我在谢家没地位,分到的资产少得可怜。”
“可她们不一样,各个有权有势,西莉卡家在太平洋给我买了座私人小岛,索菲亚的庄园每年光卖葡萄酒就能赚两三个亿,伊桑还帮我在华尔街开了个投资账户,现在都几十个亿了”
他抬手覆在白悦悦的手背上,用力按向自己的脸,眼神亮得像贪婪的狼崽:
“这些都不是给我的,是留给我们宝宝的!我们的孩子,怎么能跟我一样过看人脸色的苦日子?我做这些脏事、受这些委屈,全都是为了你们啊!”
“你和宝宝,可不能跟着我过苦日子。”
“那既然这样,”
白悦悦任由谢星然温热的掌心攥著自己的手腕,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语气平静,
“等会儿谢唯耀来了,你就亲口告诉他,我们的关系。”
“这怎么能行!”
谢星然像被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他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滚圆,
“大哥最恨家里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他要是知道我跟你未婚先孕,还在外头跟那些人扯不清,不把我赶出谢家才怪!”
白悦悦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缓缓勾起唇角,那笑意浅淡却冰冷,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就像猎人早已看清陷阱里猎物的挣扎轨迹。
她转身朝外面走去,“你不肯说,那我去说。”
“别去啊!悦悦!”
谢星然急得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伸手想抓住她,但是断了的腿却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你听我解释,不是我不敢,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白悦悦没有理他,转身朝着包厢门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谢星然紧绷的神经上。
“别啊,悦悦,别去——”
包厢门被推开又重重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谢星然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胸腔里的怒火和恐惧搅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