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只有在你面对谢家人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语气。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谢星然的脸颊上,语气轻得像叹息,眼神却阴冷得像冬天中寒潭,慢慢的晦暗几乎要溢出来,将谢星然整个人都裹进去。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侧脸,明明是柔和的光晕,却在她眼底投下深不见底的阴影,连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几分阴冷的意味。
“悦悦,你、你在说什么”
谢星然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样的白悦悦让他想起来,他不听话,闯祸时,大哥谢砚锋就是这样的神色。
他本能地想往后缩,然而沙发本就不大,他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悦悦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双眼眸里的幽暗几乎要将他吞噬。
白悦悦的手劲没有松,反而微微用力,指腹掐着他脸颊的软肉,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谢星然疼得闷哼一声,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皮肤本就白,像上好的羊脂玉,这一下掐出来的红印格外鲜明,像是雪地的红梅,刺目得很。
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推,手腕却被白悦悦另一只手牢牢攥住,那力道大得像铁钳,捏得他腕骨生疼。
谢星然在心里疯了似的吐槽:这女人疯了吗?以前连拧瓶盖都拧不开,手劲怎么突然这么大!
可嘴上却发不出半句强硬的话,只能咬著下唇,漂亮的桃花眼迅速蒙上一层水雾,眼尾泛红得像被染了胭脂,可怜兮兮的望着白悦悦。
“我说——”
白悦悦终于大发慈悲地松了手,却在松开前故意用指甲尖轻轻划了下那道红痕,看着谢星然瑟缩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站在沙发前,阴影完完全全将谢星然罩住,
“你对着谢家长辈卖萌讨好,对着谢唯耀要东西的时候,是不是都用这种温柔语气?”
“没有没有!”
谢星然连忙摇头否认,直觉告诉他,这时的白悦悦不太对劲,他要顺着他来,他露出软乎乎的笑:“悦悦你相信我啊,我就对你这么温柔过!”
谢星然头发因为刚才的挣扎乱了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显得格外狼狈。
他白净的脸上那道红痕还没消退,配上泛著水光的桃花眼和紧抿著的、毫无血色的唇瓣,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显得格外的委屈。
可怜又可爱,让人移不开眼。
白悦悦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低笑出声:“怎么?这就委屈了?谢星然,你当初哄着我打掉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委屈?”
“悦悦,我错了!”
谢星然猛地反应过来,双手紧紧攥住白悦悦的手腕,他几乎是带着哭腔辩解,漂亮的桃花眼水光潋滟,连鼻尖都红透了: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就是太害怕了。”
“大哥大嫂要是知道我跟你私下往来,肯定会惩罚我的,说不定还要断我的卡!”
他往前凑了凑,脸颊贴上白悦悦的手背,语气里满是卑微的讨好:“我的身份你知道的,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在谢家连佣人都敢看我脸色。
“可你不一样,你是白家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我怎么敢让你跟着我受半分委屈?”
他说著,还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白悦悦的手背。
“是吗?”白悦悦任由他攥着手,她微微垂眸,看着谢星然那张写满委屈的脸。
“当然是啊!”谢星然忙不迭点头,眼尾的泛红更明显了,“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
“那他们呢?”白悦悦反问。
“什么他们?”谢星然疑惑。
“李家的李雨辰,送你江景别墅时眼都不眨;张家的张书瑶,为了帮你抢限量跑车差点跟人动手;刘家的刘菲菲,上个月刚帮你在赌债刷了五百万;陈家的陈安悦,每天雷打不动给你送一盅血燕”
白悦悦忽然开口,语速平稳每念一个名字,谢星然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他骤然僵硬的身体,继续往下说,“还有a市的唐雨宁、罗娜娜,一个帮你打通了建材市场的关系,一个陪你在酒局上挡了半宿的酒;还有s市的王诗雅、张雨墨、郑诗妍。”
“要不要我侦探拍的亲密照片,翻出来给你看看?”
谢星然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白悦悦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透著刺骨的阴冷:
“哦对了,还有r国的西莉卡兄妹,你跟妹妹同进同出扮演情侣,转头就借着哥哥的势力做灰色生意,”
“a国的索菲亚、伊丽莎白,一个给你买了带葡萄园的庄园,一个帮你搞定了海外永久居留权。还有s国的伊桑、德里克——”
“呵呵!”她看着谢星然的脸从惨白变成青紫色,嗤笑出声,“阿然,你可真有本事!”
“我总算知道,谢家人为什么管你管的这么严了。”
“你调查我!”谢星然猛地挣脱白悦悦的手,胸口剧烈起伏著,恼羞成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