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黏在了他身上,双臂越收越紧,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滚烫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衬衫。
“你给我放手!这种话也敢说?谢砚锋要是知道了,咱俩都得玩完!”
他用手肘往后顶,却顾忌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敢太用力,只能气急败坏地挣扎。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阵急促又低沉的手机铃声突然划破了混乱。
“叮铃——叮铃——”
听到这铃声,谢星然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恐紧张取代,他不用掏手机看,光听这独特的旋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这是他大哥谢砚锋专属的定制铃声,是用大提琴演奏的一段低沉旋律,厚重又压抑,就像谢砚锋本人的气场,只要一响,就能让他瞬间绷紧神经。
谢家每个人的手机铃声都是他们自己亲自安排定制的,辨识度极高,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不管在什么场合,一听到铃声就知道来电人是谁,绝无拖延接听的借口。
而谢砚锋的铃声,更是被他设置成了最大音量,此刻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著,每一声都像敲在谢星然的心上,让他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白悦悦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惊慌失措,也没听见那催命符似的铃声,比刚才更用力地抱住他的腰,哭声混著断断续续的告白:
“阿然,我真的好喜欢你从高中第一次见你开始就喜欢了我不在乎你的身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松手!我要接电话!”
谢星然急得浑身发抖,左腿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挣扎隐隐作痛。
上周他飙车闯祸摔断的,现在还打着厚厚的石膏,只能靠右手拄著拐杖支撑身体。
他用没拄拐杖的左手去掰白悦悦的手指,可对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怎么都扯不开。
拐杖在地板上戳得咚咚响,他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我不放!”
白悦悦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执拗,双臂像焊死在他腰上,“除非你现在就答应娶我,不然我绝不松手!”
她说著,手臂又加了几分力,勒得谢星然肋骨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谢星然简直要崩溃了。
他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挣扎的余地?
一条腿断著打石膏,另一条腿支撑全身重量,左手拄著拐杖不敢松,唯一能动的右手力气本就不大,对付豁出去的白悦悦根本无济于事。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那低沉的铃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他的心上,每响一声,他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已经响了五声了!
谢砚锋的耐心从来有限,以往他接电话慢半拍都会被说,更别说现在响了这么久。
谢星然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心里把白悦悦骂了千百遍,嘴上却不得不软下来,咬牙说道:
“你先让我接电话,算我求你了!大哥的电话不能不接,这事我们等会儿慢慢说,行不行?”
“真的?”
白悦悦的哭声顿了顿,抱着他腰的力道终于松了些,语气里满是不确定的希冀,“你不会接完电话就跑,也不会再逼我打掉孩子?”
“我不跑,也不逼你,先接电话!”
谢星然连忙应下,生怕她反悔,趁着她松手的瞬间,踉跄著往旁边躲了两步,用拐杖撑住摇晃的身体,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还没等他调整好呼吸,电话那头就传来谢砚锋低沉的声音,“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