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
俞管家迟疑着问:“夫人是想来府上做活儿?”月先生那般本领,他的夫人却来府上做丫鬟,这不是折辱人吗?这种得罪人的事可做不得,俞管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尚未想好托辞,却见眼前仙姿玉貌的姑娘唇边携带浅笑,微微摇头,指着他身后眸色极亮道:“我是问,修楼的人手可够?我能去吗?”俞管家的脸色有一瞬的空白,吐出的字音瞬间变了调,“修……楼?!”话音落下的刹那,身后爆发一阵笑声。
帮工们睨着明漱雪纤细的身形,毫不客气嘲笑出声。“修楼可不是你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做的,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待着吧。”“是啊,那可是重活儿,一个不慎,你这小身板扛得住吗?”“没把子力气就别找这种活儿了,还是去绣花吧。”俞管家脸色纠结,劝道:“月夫人,您还是回去吧。这活儿实在不是您做的。”
不管他们说什么,明漱雪始终面不改色。
她一言不发走到一旁的假山前,双手放上去用力一拔。七八个成年男子都不一定能抬得动的假山,竟这么被她用手抱起来了!她转头,对上众人震惊到失色的脸,平静问:“现在我能做了吗?”鸦雀无声。
俞管家眨了下眼,又眨一下。
假山依然被明漱雪抱在手上。
不是错觉。
他揉了把抽搐的脸颊肉,艰难道:“我、我……夫人稍等,我先去请示老爷。”
午时一到,不再管身后哀嚎的小胖子,晏归转身就走。池老爷专门为他准备了一间屋子,用以午间休憩。进门时没瞧见明漱雪,晏归问正在上菜的丫鬟,“我夫人呢?”好巧,这丫鬟正是上午跟在明漱雪身边那位,闻言眼角抽搐,语气飘忽道:“夫人她……去扛木头了。”
“你说什么?”
晏归蓦地回头,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丫鬟咽了口唾沫,用发飘的语气再度道:“禀月先生,老爷将在桃杏湖边盖一座楼阁,夫人听说后自告奋勇,现下已经去扛木头了。”晏归:……”
晏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