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明漱雪默默想,这是要先斩后奏啊。
她没什么不乐意的,点了点头。
仰头的一瞬才发现,两人不知不觉停在了街中。清风卷地,枝头杏花瓣拂落肩头,晏归好似毫无所觉,凝眉注视着空处,桃花眼里浮现锐色。
明漱雪不解,“怎么了?”
晏归回神,细细品味方才的感受,“刚才有一瞬间,好似闻到一股很不舒服的气息。”
“有吗?”
明漱雪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伴随着叫声,一只脏兮兮的小猫飞快跑进巷子,转眼不见了踪影。
“许是那只小猫?不知流浪了多久,你看了难受也正常。”“或许吧。”
晏归眉眼淡淡,兴致不高。
“咱们回吧。”
明漱雪点头,“好。”
相安无事回家,进门的刹那香味扑鼻而来。张小娟坐在厨房门口发呆,听见动静往门口看了眼,转头对屋里道:“奶,阿雪婶婶和阿月叔叔回来了。”
哒哒脚步声响起,郝大娘举着锅铲出来,眉间挂笑,“回来得正好,马上开饭了,快去洗手。”
灶上正忙活,她匆匆撂下这句,脚步一转回了屋。明漱雪忍不住扬唇,“走吧。”
姿态松弛,语调轻快。
仿佛是被她感染,又好似张家有种神奇的,令人身心放松的魔力,晏归神色好转,心中淡淡阴霾散去,笑道:“好。”翌日一早,明漱雪和晏归再度相携出门,想着中午不回来了,她和郝大娘交代一声,“大娘,中午我和阿月不回来吃,不用做我们那份了。”“不回来了?”
郝大娘仔细询问:“你们要去哪儿,不回来在哪儿吃?”明漱雪语塞,求救的目光看向晏归。
“大娘,我们去茶馆听书。”
晏归笑道:“我们没了记忆,对一切都陌生得很,在热闹地儿待一待,多了解些情况,往后也能更好生活。”
“昨日大娘给的银子还没花呢,饿不着我和阿雪,大娘就放一万个心吧。”郝大娘担忧去了三分,忍不住叮嘱,“茶馆人多,可别冲撞了阿雪,你们的伤可还没好透呢。”
晏归保证,“好,听大娘的,我一定保护好阿雪。”明漱雪往旁边去一眼。
少年神情像是发誓般郑重,她在心里轻哼一声。谁要他保护了,说得像她毫无还手之力似的。池员外家在镇上最繁华的地段,大门前放了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明漱雪盯着看了片刻,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原来不是狮子,是狻猊和辟邪。
这两个名字自然而然出现,熟悉到仿佛她曾听过见过无数次。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明漱雪泰然压下疑惑,跟随晏归迈进池家大门。池家很大,主人附庸风雅,在家里栽种了许多花树,一路走来空气中弥漫的全是花香味,香得明漱雪揉了揉鼻子,压下想打喷嚏的欲.望。两人在前厅见到了池员外。
中年男子穿着蓝色锦袍,腰间佩戴香囊玉环,指戴扳指,头束玉冠,通身的富贵。
五官端正,三庭五眼,生了一双笑眼,看着还挺和善。“月先生来了。”
一见晏归,池员外亲自迎接,动作神态都能看出恭敬。也不知昨日阿月做了什么,才得了池员外这般态度。晏归拱手,“池员外。”
池员外笑着回礼,“月先生不必多礼,这位是……“这是拙荆。”
晏归道:“我有伤在身,她不放心,执意随我一道。午时劳烦池员外多备一份饭,饭钱就从我月俸里扣。”
明漱雪礼貌颔首,“池员外,有劳了。”
池员外一惊,没想到月先生身上竟带着伤。受了伤都能做到那般境地,要是伤好了还了得?
也许他并非武夫,是个隐姓埋名的仙师?
想到这儿,池员外神色越发恭敬,笑道:“不过多备一份饭罢了,哪能扣月先生的月俸?池某虽不才,但也算得上白虹镇一富,二位放宽心,饭菜一定管够。”
晏归也不推辞,含笑应承,“池员外破费。”寒暄两句,池员外领着晏归去见池家小少爷,临走前吩咐下人照顾好明漱雪,又命人备上茶水点心。
下人自无不从,很快端着精致碟子上前,“夫人请用。”明漱雪道了谢,斟了盏茶,就着点心慢慢吃着。下人们极懂规矩,明漱雪坐得无聊,擦干净手站在厅前。管家打扮的男子领着人从面前走过,她好奇,“这是要做什么去?”丫鬟回:“夫人有所不知,我们老爷准备在桃杏湖边修一座楼阁,用以赏景用,这些都是召来做工的。”
修楼,做工?
那不是卖力气活儿吗?
力气她有啊。
明漱雪眼睛一亮,快步追上管家。
丫鬟刚说完,抬头已不见她的身影,匆匆跟上,“夫人等等!”“管家留步。”
气也不喘地追上管家,明漱雪问:“敢问你这儿还招人吗?”管家迟疑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姑娘,“姑娘是……?””“俞管家!”
丫鬟气喘吁吁追上,“这是月先生的夫人。”月先生是谁管家自然知道,昨日还是他和老爷一起见的人,忙正色道:“原来是贵客。”
明漱雪:“谈不上贵客,我想问问俞管家,你这儿可还有空缺,可否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