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和张磊吵起来,“她走了家里的活儿谁来做?我还寻思着她长大了换彩金给小宝娶媳妇呢。”
张磊骂她,“她这么小,离嫁人还有整整十年,留在家里吃白饭你养啊?省下她一口,给小宝吃多好。”
林美还是不情愿,不知张磊后来说了什么,只和他一个话术,让老张头把人领走。
气得老张头脸色铁青,只能带着张小娟回来。“混账东西!”
郝大娘一把扔掉怀里东西,怒不可遏,“连亲生女儿都不想养,他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我这就找他们算账去!”
郝大娘怒气冲冲就往外走,还未到院门,默默跟在老张头身后的张小娟忽地拉住她衣摆,噗通一下双膝跪地,双眼不知何时哭得通红,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奶,求你收留我吧,我吃得不多,还能干活,我能干好多活儿。”小姑娘扬着干瘦小脸,眼泪淌了一脸,眼睛因柔弱显得格外大,装满了乞求。
“我能帮你煮饭生火,喂鸡洗碗,我什么都能干,求你别把我送回去,爹娘会把我打死的。”
她砰砰给郝大娘磕了几个响头,忍着哽咽不敢哭出声,断断续续地说:“奶,我求你了,你让我留下来吧,我真的什么都能做,我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让我留下来吧奶。”
郝大娘脸色难看将张小娟拉起,猛地掀开她衣袖。动作太过突然,张小娟瑟缩着往回躲。
郝大娘没让,拽着小姑娘的手沉下视线。
干瘦手臂上遍布青青紫紫的痕迹,掌中小手细得她生怕把她手腕折断了。郝大娘倒吸凉气。
身旁老张头瞬间红了眼,“怎么这么多伤。”张小娟埋头不语,啪嗒啪嗒掉着眼泪。
许久,郝大娘唇边溢出几声冷笑,“我以为他们只是不喜欢姑娘,不喜归不喜,但总归是自己的骨肉,哪能亏待?现在看来,还是我高估了那两个畜生!她虽不喜张磊,但对他生的两个孩子却没意见,不时给孙子孙女送些吃食去。现在想来,那些东西定然都进了那一家三口的肚子,张小娟连口剩饭都没沾上!
杀千刀挨雷劈的畜生,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父母!郝大娘忍气,“娟儿,以后那个家你就别回去了,就在爷奶这儿住着。想吃什么只管说,奶给你做。”
“你奶说得对。"老张头弯腰拍拍孙女瘦弱肩头,温和道:“以后就和爷奶一家,别的不说,饭管够。”
“谢谢爷奶,谢谢爷奶。”
张小娟欣喜若狂,咧开嘴笑,眼泪流进嘴里她也顾不上,膝盖一弯就要给老两口跪下。
郝大娘一把将她嬉起来,沉着嗓音道:“这家里我说了算,你既说了听我的,往后就不准随便下跪,听到了没?”
“听到了。”
张小娟重重点头,眼泪被甩到衣襟上,“奶,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好好孝顺你和我爷。”
郝大娘嫌弃,“等你长大再说吧。”
脸上表情不显,眸里却带着笑。
明漱雪看着这一幕,既替大娘大爷感到高兴欣慰,又有些说不出的怅惘。郝大娘喜欢热闹,家里有孩子在,往后她操心的地方多了去了,这个家也能更鲜活些。
只她这几日也看得明白,老两口没个进项,这段日子他们花的都是大娘和张大爷的棺材本,现在多一张嘴吃饭,对他们来说压力也大。明漱雪思索着,他们该……
“我们该搬出去了。”
一道声音打断她的沉思。
晏归不知何时走到鸡圈边,在她耳边轻声道。少年不喜空气中弥漫的鸡屎味,拧着眉头屏气开口,声音低得仿佛贴着明漱雪耳畔轻语。
“大爷大娘要养孩子,加上我们两个,负担太重了。”明漱雪不着痕迹地往一旁退了两步。
晏归眯眼,轻轻“啧”一声,不怀好意开口,“何况,往后怕是没多余的被褥让你打湿了。”
唰的一下,明漱雪的脸顷刻间爆红,她狠狠瞪了晏归一限,“你胡说什么呢!”
语气凶狠,配上绯红的脸和潮湿的凤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喉间溢出轻笑,晏归弯腰凑近明漱雪,在她骤缩的瞳孔中偏了下头,含着笑音道:“实话实说而已。”
明漱雪惊得往后仰,咬唇别开脑袋,生硬转移话题,“搬走不是件易事,你准备如何做?”
晏归没再玩笑,眸色微沉,表情认真,“先得有银子。我准备找个活计,先赚下我们赁房和吃喝的银钱。”
明漱雪若有所思。
正待继续追问,郝大娘招呼二人,“阿雪阿月快过来。”“来了。”
明漱雪应声。
进了堂屋,郝大娘拿起一件衣裳往她身上比划,“这块布是我年轻时候置办的,一直没机会用,现在正好给你做一身,小姑娘家就是要穿这种鲜亮的颜色。”
那是件桃红色的对襟短衫,在衣襟和袖口处绣了几根桃枝,枝头桃花朵朵,娇俏又可爱。
明漱雪推拒,“大娘,我有衣裳,这我不能收,还是留着做给娟儿穿吧。”郝大娘不依,“怎么不能收?你那身衣裳破破烂烂的早没法子穿了,大娘这儿布多的是,你和阿月娟儿一人一套,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