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西斜,暖橙色的馀晖洒在县衙的青石板上,也给林逸的身影镀上一层暗淡的光。从清晨等到暮色沉沉,他的双腿早已酸痛不堪,满心的期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冷却。
眼见着县衙的衙役开始准备关门,林逸心急如焚,赶忙上前,脸上堆满了恳切的笑容,对正要合上大门的衙役说道:“大哥,求您再帮我问问,我真的特别需要查到自己的身份,这对我太重要了。”
衙役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手中的门杠重重一杵,大声呵斥:“都说了今日不行,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罢,用力一推,差点把林逸推倒在地。
林逸跟跄着后退几步,望着紧闭的县衙大门,满心的无奈与绝望。这下可好,不仅没查到身份,还被困在了这陌生的县衙。今晚,他必须在城里找个落脚的地方,可一摸身上,竟连一文钱都没有。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街边的酒馆里传出阵阵欢声笑语,酒楼的招牌菜香气四溢,可这些都与他无关。路过一家客栈,看着门口高悬的灯笼,映照着进进出出的客人,他只能默默咽下口水,继续前进。
天色越来越暗,街头巷尾的灯火渐次亮起,将他孤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一处废弃的破庙前,望着那摇摇欲坠的牌匾,林逸心中一酸,或许今晚,这里就是他的容身之所了。
林逸站在破庙门口,望着断壁残垣,深吸一口气,抬腿迈进。里头弥漫着陈旧腐朽的气味,蛛网横七竖八,肆意张挂在梁柱之间。地上散落着残砖碎瓦,厚厚的灰尘仿佛在述说着岁月的沧桑。
他顾不上许多,先将较大的石块和杂物清理到一旁,又找来一些干枯的树枝,在角落里铺出一块勉强能躺的地方。收拾完,他才注意到这庙中竟没有佛象,空荡荡的神龛显得格外突兀。
“怪了,怎么连尊佛象都没有?”林逸低声嘟囔,满心疑惑。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庙中传来。林逸警剔地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庙门。一个身材魁悟的男人背着长枪跨了进来,破旧的衣衫难掩其浑身散发的豪迈之气。他的脸上带着风霜,眼神却透着犀利,一进门就扫了林逸一眼。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男人开口问道,声音低沉有力。
林逸心中一紧,不过还是镇定下来,拱手说道:“我叫林逸,流落至此,实在没地方去,就想在这破庙借住一晚,兄台怎么称呼?”
男人上下打量了林逸一番,见他不象是坏人,神色稍缓:“我叫李昭,行脚至此,天色晚了,也来寻个落脚处。”说罢,他把长枪靠在墙边,找了块干净些的地方坐下。
破庙中,昏暗的光线随着夜色愈发深沉。林逸和李昭分坐在坡面的角落,两人的目光偶尔交汇,又迅速移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警剔与试探。
“兄台这长枪,看着不凡,想必武艺高超,行走江湖,定有不少惊险经历吧。”林逸率先打破沉默,试图从李昭的回答中,探知这个世界的一些信息。
李昭轻轻抚着长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过是讨生活的手段罢了,江湖险恶,哪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倒是你,孤身一人,看着不象本地人。”李昭看似随意的反问,让林逸心里一紧,回答时也更加谨慎。
此后,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言语间都有所保留,话题始终没有深入。
困意渐渐袭来,林逸正准备躺下休息,李昭突然开口:“你到底为何流落街头?看着也不象寻常落魄之人。”李昭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林逸,在黑暗中透着审视。
林逸尤豫了一下,想着或许坦诚相告,能换来李昭更多信任,说不定还能得到帮助。于是,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实不相瞒,我失忆了。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山林,对以前的事,毫无印象,一路摸索,才到了这里。”
李昭听后,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良久,他开口道:“失忆?这倒稀奇。不过这世间,怪事本就不少。既然你无处可去,若不嫌弃,往后可以与我同行一段,路上相互也有个照应。”听到这话,林逸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忙不迭地点头致谢,在这陌生世界,他终于抓住了一丝温暖的依靠。
林逸刚在铺着枯枝的角落躺下,脑袋沾到临时拼凑的“枕头”,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就在即将坠入梦乡之时,一阵剧烈的“砰砰砰”爆炸声从远处轰然传来。
这声响好似一道惊雷,瞬间划破寂静夜空。林逸猛地从半梦半醒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眼睛瞪得滚圆。几乎同一时刻,李昭也象弹簧一般从地上弹起,原本还带着困意的双眼,此刻被兴奋与好奇填满,迸射出熠熠光芒。
“走!去看看!”李昭二话不说,一把抓住林逸的骼膊,用力拽着他就往破庙外冲。林逸脚步跟跄,被扯得一个趔趄,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起了好奇心,来不及多想,便跟着李昭飞奔出去。
两人在夜色中狂奔,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道路崎岖不平,林逸好几次差点被石头绊倒,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