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没必要了,就算要履约,那也是崔......六妹。”
“父亲有意退婚,只不知皇室那边是否同意,妹妹以为皇室会同意吗?”
崔弗君吃惊,随即道:“依我之见,怕是难。”
“哦?为何?”
崔弗君:“就是感觉。”
崔弗君好玩,但自小在高门长大,自有些敏锐,和魏王订婚前,她太单纯,直到订亲之后惠妃常叫她进宫,她这才隐约感觉这门婚事里头和政治朝堂搭了边儿。
不过她对朝堂上的事知道得实在不多。
“说来妹妹为何要和魏王定亲?”崔昭湜好奇道。
崔弗君心里对崔昭湜存着示好殷勤的目的,即便不愿提及关于魏王的事,可为拉近和崔昭湜的关系,她自是倾囊相告。
“原来如此,若是妹妹和魏王两情相悦,那这桩婚事妹妹就心甘情愿让出来?”崔昭湜费解道。
崔弗君不自觉哂了一下:“阿兄放心,我没有不甘,我已经对魏王没有任何心思了。”
崔昭湜凝视崔弗君的神色。
“其实方才魏王有来找我,我已断发与他一刀两断。”
崔昭湜微笑:“妹妹的决心我看到了。”
崔弗君垂眸,惭愧道:“崔家和皇室的这门婚事因我而起,过去......是我太任性了,以至于给崔家找了个棘手的大麻烦。”
崔昭湜语调温柔:“妹妹无须自责,谁会料到后事呢?”
和崔昭湜交谈,就连崔弗君自己也未能觉察,内心的紧张和防备在一点点卸下,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脑子也平静下来。
崔弗君诧异,她环顾四周,道:“我还记得这间书房,从前我经常趴在窗口叫阿兄。”
崔昭湜跟随崔弗君的视线而去,落在紧闭的雕花直棂窗上,尘封多年的记忆自脑海里涌现。
崔昭湜唇角带笑,有些唏嘘道:“是啊。”
“我记得妹妹最喜欢窗下的花,说开得很艳。”
崔弗君:“阿兄竟然还记得。”
“以前阿兄在的时候,窗外的花开得很艳丽,可自从阿兄走了,即便有花匠料理,那些花也很快凋零,就此枯萎。”
没了他埋的养料,那些花当然会枯萎了。
崔昭湜轻笑。
崔弗君想起那只猫:“对了,阿兄的那只豹猫呢?”
“睡了。”
崔弗君:“阿兄何时养的狸奴?”
“就前些年。”
崔弗君:“那得有好几岁了,见那狸奴的样子,似乎很黏阿兄。”
“尚可。”
“它叫什么名儿?”
“丹君。”
“丹君,阿兄起的名儿很好听。”崔弗君道。
崔昭湜笑笑,笑意荡漾,满是愉悦:“我也觉得很好听。”
这一夜,兄妹两人聊了不少事,多是崔弗君主动找话题,热络得很,从儿时的事聊到现在,渐渐的,兄妹之间那股子疏离生分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