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
眼神清醒,很明显她刚有动静他就醒了。
淡淡瞥她一眼,他再次阖上了双眼。
方不盈脚步匆匆,昨天太累了,一直紧绷着心神,早上略起晚了些。
她从后门进入郑府,小跑着抵达小院,花婆子刚好做完最后一样早膳。
她扶着膝盖,微微喘息,眉间懊恼。
“婆婆,我来晚了。”
花婆子正拎着长勺,品尝鲫鱼汤咸淡,不在意挥手。
“不是让你不用着急嘛,新婚燕尔,睡迟些应当的。”
什么新婚燕尔,旁人不知,难道花婆子也不知吗?
方不盈露出苦笑,上前帮花婆子收尾,抄过一瓣蒜麻利剥皮,又拿刀背“嗙嗙”切成碎末状。
花婆子朝她挤眉弄眼。
“昨晚如何?圆房了吗?”
方不盈摇头。
也是,瞧她这虎虎生威的一身莽劲就知道没圆房。
花婆子感叹一声,摇头晃脑。
“人啊,日子都是自个过的,你不要在意外面看法。”
方不盈抿唇一笑,知道花婆子在劝慰她,怕她想不开。
她真心实意地说:“婆婆,您放心,我没有其他想法,只盼着春采笋来秋编筐,脚踏实地过日子就成。”
“对咯,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花婆子拍掌赞同。
做完早膳,方不盈亲自给大小姐送去。
她琢磨着,大小姐可能会询问她昨日成亲的境况。
走在路上,院里小丫鬟人来人往,洒扫的,修剪花枝的,擦拭游廊的……
只是,不知是不是方不盈多想,她怎么觉得这一路走来,那些小丫鬟都在暗搓搓地看她,眼神中仿佛饱含新奇和,同情。
她压下疑惑和不对劲,寻思过后问下小锁,转眼来到了正屋。
守门丫鬟冲她点头问好,刚要朝里面禀报,就听见里头夸张拉长的嗓音。
“小姐,您是没看见,盈姑娘那夫君着实吓人,奴婢从未见过这般丑陋可怕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