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音不知道真皮座椅为什么会这么滑,好像没有任何一个着力点供她稳住身形。
平时感觉宽敞的劳斯莱斯后排座位,在此刻却显得尤为拥挤。
方寸空间内温度不断攀升,分外燥热。
十分钟之前。
沈灼音回到徐家的包间里,提出自己要先离开。徐母上下扫视着她,“灼音真是大忙人,瞧瞧这桌上有哪位比你还赶时间的。”
她羞臊的红着脸,却不是因为徐母的话,而是因为...
她的裙摆之下空空荡荡。
沈灼音在心底暗骂闻镜听使坏。
每走一步路,空气给湿润皮肤带来的凉意,都在提醒着她,刚才楼梯间里发生了什么。这样的感觉太没有安全感,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后背也总觉得发寒,仿佛有人窥视一般,让她整个人站得很僵硬。
沈灼音硬着头皮回答:“下午有专业课。”
徐母上下打量着她,没有说话,笑里带着讽刺,显然带着“你的学历怎么比得过我儿子生日”的意味。
桌上的人谁也不吭声,那位生日寿星依旧在“能吃是福”,沈灼音正要开口,徐父不耐烦地打发她:“既然是上课就快去吧。”
好不容易挨到从包厢里走出来,沈灼音踉跄了一下,却被一双有力的手从身后稳稳托住。
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怎么这么慢?”
回别院的路程变得格外遥远。
沈灼音的脑袋都在发懵。
真皮座椅滑得跪不住,她很怀疑再这么浸一会儿,这些真皮就全都报废了。身体不断往下滑去,又再次被他捞起来。
闻镜听轻“啧”一声。
车窗上方有一道皮革材质的拉环,替代了传统的扶手。他将她纤细的手腕穿过那根皮环,她的手宛如被束在那一处,固定、牵引着她的身体无法继续往下滑。
车身的减震性能很好,曾经沈灼音总觉得这垂坠的皮环拉手多余,如今倒是有了用处。
车窗的挡板被升了上去,她看不到任何窗外的景象,只能一遍遍祈祷马上就到别院了。
但时间却过得格外慢。
不知过了多久,沈灼音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车在别院停下。
闻镜听也暂时停止了动作。
得救了...?
沈灼音迷蒙地睁开眼睛,居高临下看着她的那双眼眸,冷厉淡漠里蕴满了危险。墨色的瞳孔像是无机质般,吓得她微微瑟缩身体。
可是再一眨眼,他的神色却是温和的,和往常她熟悉的模样没有半分区别,仿佛刚才的凌厉只是她的错觉。
此刻她连气都喘不均匀,更不用说去细想清楚方才是怎么一回事。
车内的空气循环系统正常运作着,温度适宜,可她的额发却被汗湿。
拉夫劳伦的连衣长裙简约大气,裙摆却不知怎么变成了高开叉,撕裂的布料昭示着罪证。她的一双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中。
而闻镜听身上的衬衣只是微微起皱,皮带扣垂挂着,除此之外整个人都妥帖到下一秒就可以出席公司的会议。
他用他的大衣将她完全包裹住,把人打横抱了起来,立起来的领子遮挡住她绯红的脸颊。指尖勾着她一双高跟鞋,往里走。
每靠近卧室一步,沈灼音的心脏都会震颤一下。直到沈灼音被放到床上,她往前爬,却被捉着脚腕拖了回来。
动作之间,闻镜听口袋里的药盒掉了出来,无声落在那张长毛地毯上。
如果此时沈灼音有心去数,就会发现他今天还没有吃过药。
烦躁在身体里四处乱窜。
压制不住的情绪没有转变成暴怒,反而变成很多具象的感受。
齿尖的痒意让他迫切想要咬点什么。
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渴望与面前的女孩接触,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骨缝里的疼痛。
喉咙干得像是要灼烧起来。
闻镜听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她,眉心微微皱着,像是对她方才作出的逃跑行为而感觉到不耐。
她应该永远在他的庇护之下,怎么能试图逃脱?
沈灼音对此一无所知。
她想,如果不是她撒谎被他发现,他不会这样生气。毕竟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居然还有一个婚约,虽然是口头的。
因此她匆忙地解释着:“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唔...”
但他似乎没有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只是低下头,咬住她的脖颈,“未婚夫有礼物,那我呢?”
“好偏心啊,音音。”
既然音音没有为他准备礼物,那他只能亲手来讨要了。
沈灼音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为自己辩解。
她觉得肚子都鼓了起来,像是要被*穿了。
/
沈灼音又梦到了那只黑色的蟒蛇。
明明她从小就害怕这样看起来滑腻腻的冷血动物,就连生物课本里蛇的图片,她都要小心用便签纸遮挡住。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她从不曾梦见过蛇,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黑色的巨蟒时不时就会闯进她的梦里。
阴翳眼神让那双瞳孔如同无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