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不过半臂的距离,“今天能不能要到眼前这位先生的联系方式呢?”
“当然。”
弘愿寺的签很灵,那天她果然顺利得到了闻镜听的联系方式。
她没有去找人解签,“红鸾星动,天赐良缘”,那支签的含义就在明面上。
后来他们约会、恋爱、同居,一切都很顺利,而且她只要在他身边就会有好运降临,曾经那些倒霉的事都再没有发生过。
时至今日她仍然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
当时勇敢地迈出了一步,收获了一位完美的恋人。
沈灼音正回想着,窗外的景象停了下来,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目的地。
她今天除了要给徐家买礼物,还要买一份礼物给Linda,昨天总归是因为她和闻镜听搅乱了Linda的生日派对,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因为是赔礼道歉的礼物,沈灼音多花了些心思挑选,用了不少时间。
在某个高奢珠宝品牌的专柜里随意看着,路过情侣对戒的柜台时,她忽然想起父亲说的话,“你干脆今天就去买情侣戒指,他收到礼物就知道你的意思了。”似乎有那么一些道理。
她在柜台前边停住了脚步,思索了片刻,隔着玻璃指了指其中一款对戒。
“这一对可以拿给我看看吗?”
/
城市的另一边。
别院里专门用于医疗体系的那栋楼,静谧的诊疗室里坐着两人隔着办公桌相对而坐。
心理医生看着闻镜听,情绪有些复杂。
她这位患者的主体性太强,很难被心理医生引导治疗,反而常常是几个问题之后,就被他反过来主导治疗过程。他陈述自己的问题后,只需要医生负责回答问题和开药。
据她所知,她是这大半年里负责他的第四位医生。前三位都没能撑过一个月,如今是她任期的第四个月,她并不觉得这归功于她治疗的效果,她想她之所以没被开掉,是因为闻镜听口中时常提起的恋人——
大部分时候,因为这位恋人,他的情绪会稳定许多。而每半个月一次的心理治疗时,他总是会频繁的提起这位恋人,以一种“甜蜜的烦恼”的口吻。
比如现在。
“我最近经常会觉得饿,胃里很空,但却不是想要食物。和音音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感觉会变得更严重,我分不清是食欲还是□□,也可能是两种都有。”
闻镜听的神思淡漠,只有在提起他口中的“音音”时,会稍显得温和一些。
“吃过药之后也无法控制吗?”
他的“瘾症”在更专业的术语上称作“强迫性性行为障碍”,本身是没有特效药的。
目前药物治疗的目标主要在于治疗精神障碍、降低生理冲动,以及改善情绪调节和冲动控制的基础脑功能。
简单来说是精神疾病的一种,药物效果更多是情绪调节,属于没有成瘾性的处方药,在执业的精神科医生的诊断下,可以使用。
之前闻镜听并不觉得这个瘾症是严重的问题,是在他和沈灼音在一起之后,才让人找来了专业的医生进行治疗。
他不想伤到她。
而且他也知道沈灼音喜欢他温和的一面,他需要通过治疗,来维持他的“温和”。
“之前吃完药,音音不会哭得那么厉害,但现在她还是会哭得很凶。”
“看到她的眼泪,我会更用力一点。”
似乎什么都没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心理医生沉默几秒,“还有别的类似这样吃过药之后也有些难以控制的情况吗?”
“音音不太听话的时候。”
“可以再具体地描述一下吗?”
闻镜听似乎是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眉眼间的情绪更淡了些,放在他手边的那支中性笔,被他轻易折断,墨水顺着他手掌蔓延。
他后知后觉地看向那支被折断的笔,语气轻描淡写却让人胆寒。
“如果发现她有想要离开我身边的迹象,就会有点生气呢。”
生气只是一个过分温和的说法。
他不仅会想把人抓回来,还会想要把她锁在床上。让他狠狠地钉在床上,他的音音才不会跑掉。
心理医生极具专业素养地保持着表情,将诊室里的酒精湿巾递过去,语气委婉地提醒,“如果不想您的爱人受伤,需要考虑增加药量,控制好情绪。”
闻镜听的眸光凝滞,捕捉到关键的字眼,“爱人?”
“当然,我很爱音音,她也同样很爱我。”
他轻轻擦拭着手,倏然笑了笑。
“她最近很乖。”
忽然,诊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闻镜听淡淡道:“进。”
如果是其他病人在治疗过程中,忽然有人闯入,她一定会把人请走。但是面对这位闻先生,只好保持微笑。
助理走进来,俯身和他汇报着。
“沈小姐从学校离开后没有回别院,而是吩咐司机去了商场,这是目前所在的位置。”
助理将手中的平板递过去,商场内部的监控竟也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心理医生没敢多看,眼观鼻鼻观心地降低着存在感。没有人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