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段白皙清瘦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的肌肤。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邵姑娘,你回来了。”
他这声自然亲昵的话语,莫名让邵琉光生出的几分退意,不自觉消散了一点。
她意识到自己的动摇,心头警铃大作,暗自狠狠告诫自己:这样不对。他,危险。这种关系,离经叛道,不容于世。不能再靠近……
平复过后,她深吸口气,走了过去。
刚踏进屋内,明杳就迎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邵琉光身体一僵,下意识咬紧了牙关。
这么快?
这么迫不及待?
然而,明杳只是低下头,捧着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手指:“真好看。”
邵琉光:“……”
他到底要干什么?
明杳牵着她,走到屋内临窗的一张矮几旁。几上摊开着一些小巧的瓶罐细笔,以及调色的小碟,正是染饰丹蔻的工具。
“今日在茶楼,见城中好些姑娘都做着好看的丹蔻。”明杳将她按坐在铺着软垫的坐榻上,“我瞧着就在想,若是你来做,定会比她们所有人的都好看。”他顿了顿,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所以,我来帮你做。”
邵琉光这才明白他方才在筹备什么,松口气的同时,她抽回了自己的手,声音冷淡:“要处理营中事务,不方便。”
“不方便?”明杳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下,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做了,确实是……不方便做,还是邵姑娘思虑周全。”
“……………”
“那你帮我做。”明杳紧接着说。
邵琉光一时没反应过来,明杳已经将自己的手伸到她面前:“我想要梅花的,要做得比她们所有人的都好看。你帮我做吧。”
邵琉光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你一个大男人,做什么丹蔻?”
明杳语气理所当然:“我的身体,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只管做就是了。”
邵琉光心中飞快权衡。
做丹蔻……总比被他拉着去做别的交易要好。至少,这只是单纯的手艺活,安全,且能打发时间。
她不再多言,只低头看了看他的手,便起身挽起袖子,净了手,开始整理那些丹蔻工具。
明杳在她对面坐下,将手乖乖伸到小几上,掌心向下,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邵琉光握住他的手开始操作,整个过程全神贯注。
但对面的人却心思乱飘。
明杳偶尔会轻轻反捏一下她的手指,低声嘀咕:“你的手好软……”
邵琉光头也不抬:“还做不做?”
“手是软,就是心,太硬。”
邵琉光假装没听见。
“邵姑娘,我是你第一个做丹蔻的男子吗?”不等她开口,他又自问自答,“想来是的。”
“……”邵琉光不语,蘸取了一点滋润的底膏,轻轻涂在他的指甲上。
“怎么这么半天……还没见着一朵梅花?”他又开始挑剔进度,但马上又自己找补,“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你的手艺,慢工出细活嘛。”
“这颜色是不是太淡了?要不要加点红?”
“你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邵琉光一概不回复,只当是耳边风。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只余星光与屋内暖黄的灯火。
明杳起初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灵巧的手法,慢慢地,困意开始上涌。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邵姑娘……”他声音染上困意,眼皮开始打架,“要不今天先做到这儿吧?不做了……明天再继续也行……”
邵琉光手中细笔未停:“开弓没有回头箭。再等一等,快了。”
明杳又强撑了一会儿,终究抵不过浓重的睡意。
他先是趴在了小几上,下巴抵着手臂,眼睛还半睁着追随她的动作,渐渐地,那长长的睫毛如同坠了铅,缓缓合拢,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他睡着了。
邵琉光手中的笔微微一顿。她抬起眼,静静看了他片刻。
灯火柔和,将他精致的五官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美好得不像真实。
确保他睡熟后,邵琉光不再刻意拖延。
她手下动作加快,但没有按照他的要求绘制梅花,只是在他十指边缘干裂处,上完了那层清润护甲的膏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