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熄了烛灯,脱了衣衫鞋袜,掀开锦被往女孩儿身侧躺去。
一室漆黑,除却透过窗棂的月光还洒在白色纱幔上。
隐隐绰绰。
粗布褂衫一扯就坏,与粗糙的布料不同的是,里面遮住的肌肤软得不像样。他手生,触及柔软就立刻缩了回来,紧张局促的感受比第一次上阵杀敌还要刻骨铭心。
衣衫褪尽,身子与温润柔软的锦被紧紧相贴,那股子舒适让赵静嘉不由得睁开双眼。感到床边有人,恐以为是老爷回来,翻身又跪,丝毫没注意自己不着寸缕。
锦被从双肩滑落,见她猛然下跪,男人亦被吓了一跳,粗着嗓子问:“你做什么!”
“我……我……我错了。”
赵静嘉嗫嚅,“我只是……只是太困……”
“无妨,你躺下来!”
“可以不跪了吗?”
“嗯。”
沉闷的声音从鼻尖哼出,待她乖觉躺下,从未有过的悸动窜入脑门儿。
随即,欺身压下。
“你……这是在做什么?”
光洁的手臂往前推了推,胸口……好硬。
“洞房花烛,小夫人,你说我这是在做什么?”
他觉得好笑,这姑娘难不成穷到连基本常识都没有?
赵静嘉瞳孔一震,瞪得浑圆。
漆黑中,看不清男人面孔,却听得他惑人低沉的声线,在耳边次次回荡。
洞房?
他说的是洞房?
“洞洞洞房?”
她声音颤抖,身子也不可控制地抖起来。
原因无他,今日在喜轿上,路上行人妄言不绝于耳,无非是议论慕容老爷年近花甲,约莫是行不得夫妻之事,娶个沟里的姑娘回去定然会将人折腾得死去活来才肯罢休!
“小夫人是不知如何洞房?”
“不不不,我,我,老爷求你饶过我!”
她怕极了,将人猛然一推,掀开锦被又跪下来,“老老爷,我我我才十六,我会乖会听话的,我能做饭能挑水还能洗衣伺候你,但求求求求您……手下留情。”
男人被猝不及防地推到身侧,又急又气。
好不容易生出的旖旎心思被她这么推搡,怒上眉梢,声音越来越冷:“谁说你嫁到这儿来是做饭挑水洗衣伺候人的?小夫人,慕容家娶你回来,可不是做丫鬟的!”
尤其是在说“娶你”二字时,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可可是,您都……,那事儿……”
“你是觉得我不行?”
“您不行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只求您别,别,别……”
赵静嘉心一横,老老实实交代,“老爷,您能不能在这事儿上别折磨我?”
男人聪慧,自是从她颤抖的声音里听出了些许。大抵是外头传言让她心生恐惧,所以才跪地求饶。突如其来的燥郁被一扫而光,心莫名地一软,声音也跟着柔了几分:“没人会折磨你。”
随着话落,赵静嘉被一股大力拉下,陷入绵软。
锦被之中,姑娘太过恐惧与无措,被强行拉入陌生的地势里,闭着眼瑟瑟发抖,努力地平复心情去承接接下来的未知。
“别怕,既是初回,你跟着我便是。”
说实在的,此事于他,亦是初尝。虽说阿爹替他娶了几个侧室将养在霖铃轩,可真正碰女人,这是头一遭。
燥热的气息喷洒在密闭的天地中,混着莫名的香气萦绕在赵静嘉身上。这种香气本不明显,大抵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折腾一会儿后便在热汗之中却挥洒出来。
充斥鼻息,将她团团围困,无处可逃。
他让她别怕,可她怕极了。但又不能说实话,因为依雪讲了,到了此处依的便是老爷的规矩。
于是,喉间溢出一声轻哼,叫人分不清到底是在回答他的话还是别的什么。但,这声轻哼,取悦了他,开始壮着胆子继续。
每一步,都小心谨慎,争取给每一次触碰都带来充满新奇与惊喜。
时间久了,临门一脚暖意渐浓,赵静嘉已被来时路搅得瘫软无力了。
“还能行吗?”
男人低哑零碎的声音响起,似想一鼓作气,探个究竟。